‘东’字铜饰,不是随便掉的。他们故意留给我们,要么是试探,要么是引路。但我记得,赵员外家查封时,账房抽屉最底层有个铜盒,我没来得及细看——当时忙着应付张员外上门送礼。”
“现在就去。”
“半夜撬封条?”阿箬挑眉,“你不怕惊动他们?”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萧景珩冷笑,“既然装傻演完了,那就换我们唱台戏。”
他转身便走,阿箬赶紧跟上。
林间小道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阿箬一边跑一边嘀咕:“你说,他们为啥非挑我俩盯梢?豪强刚倒,百姓刚喘气,立马蹦出个前朝余党……这也太巧了。”
萧景珩脚步一顿。
“不是巧。”他缓缓道,“是我们动得太快。清丈田亩、减赋免租、抓贪官、拆豪强联盟——每一步都踩在他们计划的七寸上。我们不是撞破阴谋,是逼得他们提前出手。”
阿箬瞪大眼:“你的意思是……咱们才是他们的变数?”
“没错。”萧景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一群以为天下还在按老规矩转的蠢货,突然发现有个疯子不按谱出牌,当然要来看看是谁在搅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出牌?”
“掀桌。”
阿箬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我喜欢这个玩法。”
两人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林间。
远处,老窑厂的烟囱依旧沉默矗立,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枯骨。
风掠过荒原,卷起几片焦土,落在那塌陷的通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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