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划归北疆行政管辖。”
“原拆分文书,自即日起废止。”
他把那张纸叠好,放回内袋。
然后他抬眼,看着十万双盯在他身上的眼睛,声音忽然低了半分,却比刚才更沉、更重:
“北疆这座老城.......”
“从今天起.......”
“从废墟里.......”
“重新站起来了。”
十万人同时张开了嘴。
然后.......
那道声浪终于冲破了闸门。
不是吼,是嚎。
从十万个胸腔里同时迸发出来的、带着哭腔的笑声、带着笑声的哭声,含混、滚烫、撕裂,像一条被冰封了两年的河流在春天第一道阳光的照射下猛然崩裂。
东看台上,一个白发老人瘫坐在座椅里,仰着头,眼泪把整张脸都淹了,却咧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他身边的中年汉子一把搂住他,把老人整个儿箍在怀里,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的声音闷在老人的肩头,含混不清地重复着:
“爹,你听见了吗……爹,咱们能回去了……”
西看台第三排,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跪在座椅上,额头抵着前面椅背,后背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一下一下捶着座椅扶手。
他旁边的母亲伸手去拉他,却被他猛地攥住手腕,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咱们回家!!”
南看台过道旁,一对年轻夫妻抱在一起,丈夫把妻子的脸按在自己胸口,自己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肩膀都在抖。
妻子攥着他后腰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嘴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咱们的店……能开回来了……”
北看台最边缘,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独自坐着,两只手捂着脸,指缝间有水光渗出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剧烈,终于,他把手从脸上拿开,猛地站起来,朝着擂台的方向,用尽全力吼了一嗓子.......
吼的什么他自己也听不清,只是把肺里所有的气都挤了出去,挤得干干净净。
那声浪从鸟巢涌出去,从直播信号里涌出去,从每一个屏幕、每一台终端、每一部手机里涌出去。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白色的光河,密密麻麻铺满整块屏幕,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单独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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