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是一个字.......
“好。”
从东南角那排退役老兵方阵里传出来的。
左袖管空了一截的老人站在那儿,那只完整的手攥成拳头举在半空,脸上的泪痕被日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张着嘴,苍老的声音从胸腔里挣出来,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一个字:
“好。好。好。”
他身后,整排老兵同时站起来,把那只攥拳的手举起来。
“好!”
“好!!”
“好!!!”
那一个字从东南角蔓延开来,一层一层往外扩散,传到东看台、西看台、南看台、北看台。十万人没有再吼“北疆”,而是齐刷刷地喊那一个字。
“好.......”
“好.......”
“好.......”
那声音比吼更沉,比喊更重,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砸实的质感,像十万块石头同时落在地上,把鸟巢的地基震得嗡嗡作响。
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这两年的憋屈、这两年的隐忍、这两年的咬牙死撑,此刻全被砸碎了,化成了这一个字。
擂台上。
谭行站在那面旗底下,听着十万人喊那一个字,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偏头看了朱麟一眼。
朱麟也看着他,那双向来凶悍的眼睛里,此刻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他没让那水光掉下来,只是朝谭行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粗糙的笑,小声说:
“战舞跳得不错,没白教你!”
谭行笑了一声,没接话,又偏头看叶开。
叶开站在那儿,赤着上身,满背伤疤在日光下像一幅立体的地图。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谭行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十万人的喊声还在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碧蓝的天和最后几缕散尽的赤红烟云。
北疆的午后,阳光铺满整座鸟巢,把每一个人、每一面旗、每一道伤痕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回来了。”
那两个字落进风里,被午后的热风卷着,掠过擂台,掠过看台,掠过十万人的头顶,向远处飞去。
远处,沧澜江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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