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把茶盏放在案上,靠着椅背看了他们一会儿。
然后她弯了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行。我也不要你们的命。既然你们说要道歉……”
“那就去后院,体验一下自己的命随时被人惦记着的滋味。”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
“跟我来。”
后院空旷处已经按她的吩咐布置好了。
两根粗木桩立在场地中央,相距约莫两丈,木桩上各绑了一块厚木板,边缘用软布包着以免伤到人。
赵横带着几个亲卫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卷麻绳和蒙眼的黑布。
林栩和林霜被领到木桩前时,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隐约的不安。
“把他们绑上去。”
宁馨站在三丈外的阴凉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丫鬟去端茶。
林栩没有挣扎。
他看了一眼宁馨,又看了一眼赵横手里那卷麻绳,沉默地走到了木桩前。
林霜攥着帕子咬着唇,在林栩低声说了句:“没事,她不会真伤了我们。”
然后颤着腿也走了过去。
兄妹俩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各自的木板上,手脚都固定住,然后眼睛上蒙了厚厚一层黑布。
光线被彻底遮住之后,方才还在强撑的镇定都开始松动。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听见了赵横清嗓子的声响,最后听见了宁馨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开始吧。”
第一把飞刀破空而出的时候,林栩甚至没有听见它从哪边来的。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畔“笃”一声钉进了木板里,刀身入木的震颤顺着木质传到他后背,震得他脊骨发麻。
他本能地想偏头躲,可脑袋被固定住了,动不了,只能僵在原地,浑身的汗瞬间从后背涌出来。
他不知道那把刀离他的耳朵有多远。
也许只有一寸,也许只有半寸。
也许下一次就不会只是耳朵旁边了……
林霜那边就没这么镇定了。
第二把刀扎进她头顶上方的木板里时,她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绳子勒得手腕生疼,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又硬生生咬住了嘴唇。
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个部位会被下一刀钉住,也不知道下一刀会来得多快。
这种未知比看得见的刀更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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