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着那把刀扎进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肩、自己的胸口,每一息都长得像置身深渊……
第三刀来得很快。
这一刀钉在了林霜左肩外侧的木板边缘,刀身震颤的余音嗡嗡地响着,她感觉到那块木板的震动贴着肩膀传过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哥!哥我害怕!我好害怕,不要继续了行不行……”
第四刀擦着林栩的肋侧扎进木板。
他听见刀锋破风的声响在耳边炸开,然后就是“笃”的一声闷响,紧接着自己的侧腰处传来了震动。
他浑身的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泛出青白,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血,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被扎中了,他只知道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从暗处刺出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
第五刀是宁馨自己掷的,飞向林栩头顶正上方的木板,“啪”一声钉进去,刀尖几乎贴着林栩发冠的顶端。
林栩的脸彻底失了血色,整个人僵在木板上像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石像,喘气的声音粗得像风箱。
宁馨把最后一柄小刀在手里掂了掂,看着木桩上那两个满头冷汗又浑身打颤的人,然后随手扔回了赵横端的托盘里。
“行了,放他们下来。”
亲卫上前解开了绳子和蒙眼的黑布。
林栩被放下来的那一刻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双手撑着木桩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立住。
林霜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和汗混在一处糊了满脸,裙子蹭了一地灰,她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两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的衣料都被汗浸透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宁馨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依旧平平的:
“回去好好想想,下次还想不想随意取别人的命了。”
“赵横,送他们回府。”
她转身走了,月白色的外衫在正午的日光里晃了一下,消失在回廊拐角。
赵横带着两个亲卫上前,客气却不容推拒地“请”着林家兄妹出了府门,把他们扶上了来时的马车。
马车驶出肃王府大门的时候,林栩靠在车壁上,仰着头闭着眼,半天没有说一个字。
林霜缩在对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还在细细地发抖,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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