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廊尽头是一道矮墙,翻过去便是杂役院的偏门。
她从窗台上那层薄灰的分布来判断。
灰上有一道小小的凹痕,像是有人把一样东西先搁在了这里,片刻后又取走了。
她关上窗,回到案前。
“陛下,那方镇纸恐怕没有被直接带出书房。”
秦崇礼从折子里抬起头:
“什么意思?”
“有人把它从这扇朝东的窗递了出去,窗台外面有人接应,接了之后从窄廊翻墙去了杂役院。”
秦崇礼看着她,没有说话。
宁馨继续道:“臣方才问了一圈,每个人都有人作证。可最巧的是,小顺子出门倒茶渣的那段工夫,青萝在添香,福安在擦书架,门口那位一直在殿外。”
“只有管杂物的冯四,他说自己在整理茶具,但没有人看见他。”
“而小顺子经过窄廊时顺手关上那扇窗的时候,窗台上已经有了那道新划痕。”
她顿了一下,看着秦崇礼的眼睛:
“臣以为,那方镇纸是冯四放的,小顺子可能只是碰巧关了窗,但接应的人大约已经等在窄廊里了。”
“镇纸从窗台上被取走之后,冯四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位。整个过程用不了半盏茶。”
殿内安静了几息。
秦崇礼把手中的笔搁下了。
他看着宁馨,面上辨不出喜怒,但左手食指搭在那方碧玉镇纸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然后他开口:
“冯四呢?”
门口的内侍连忙应声:“在、在殿外候着……”
“带下去,审。”
冯四被拖下去的时候脸色煞白,嘴里喊着“奴才冤枉”,可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被两个禁卫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院子。
……
侍卫的动作很快,宁馨跟着回来的时候,秦崇礼手里已经多了一张薄纸。
他把那张纸推过来,指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裴肃的人方才从冯四的住处搜出来的。你瞧瞧。”
宁馨接过纸。
上面是一张清单,居然是近三个月内各宫报“遗失”或“损坏”的物品名录,字迹不是冯四的,但末尾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一个暗号。
清单旁边用另一种笔墨写了两个地址,一个在东市,一个在城南。
“这偌大的皇宫……还真是漏洞百出啊。”
秦崇礼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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