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冯四替人递东西,挣的是跑腿的银子。真正把这些东西‘消化’掉的……是在外头。”
宁馨放下那张纸:“陛下想让臣怎么做?”
秦崇礼看了她片刻。
他的目光沉沉的,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出好戏。
“你和程越换身便服,去这个东市的地址看看。”
“表面上是典当铺子,朕怀疑底下还有别的门道。不必打草惊蛇,先探清楚路数。”
宁馨垂首:“臣遵旨。”
—一张清单,两个地址,一个暗号。
这已经不是一桩偷镇纸的小案子了。
……
半个时辰后,她和程越换了布衣出了宫门,穿过东市后街,找到了那家牌匾上写着“珍和”的铺子。
门脸不大,黑漆门板半掩着,里头昏暗一片。
宁馨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拨算盘的掌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
宁馨的目光从柜台表面扫过,落到底层的暗格上。她注意到一件事:那个掌柜拨算盘珠子的手,是左手。
可他起身给她们让路的时候,右手先撑的柜台。
她什么都没说,只和程越逛了一圈便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程越,程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你是说,他在掩饰自己是左撇子?”
“我猜他在掩饰的,比左撇子更多。”
“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的手势……”
“你想,一家开在东市后街的典当铺子,一个需要掩饰惯用手的掌柜,一张画了暗号的清单,还有宫里近三个月密密麻麻的‘遗失’记录。”
“程越,这铺子恐怕不只是销赃这么简单了。”
程越的脚步放慢了:“你是说……”
“有人借着典当铺子倒卖宫中物件,明面上赚的是银子,暗地里传递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宁馨抬眼看向前方宫门的轮廓,暮色把那些飞檐的剪影镀成了一片暗金,“陛下让我们查的,恐怕不是一些物件这么简单的事。”
当晚,宁馨把珍和的布局、掌柜的异样、暗格的位置和那张云纹标记的收据一一报给了秦崇礼。
秦崇礼听完,靠在椅背里沉默了很久,烛火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朕原本以为只是一桩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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