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
“那……陛下呢?”
宁馨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偏过头看向帐顶漏下来的那一线日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真是假的倦意:
“包括他。”
“他若来了,你就说我如今不知如何面对陛下,想一个人静一静。”
银黛张了张嘴:“可他毕竟是陛下,万一硬闯……”
“不会的。”
宁馨打断她,语气笃定,“他不会硬闯。你只管照我说的回话便是。”
银黛看着她的神色,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拿起针线坐回了小杌子上。
果然没过多久,帐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人——两道轻快的脚步并着一道沉稳的,落在帐前的草地上。
秦崇礼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从帘外传进来:
“宁峥醒了吗?”
银黛放下针线站起身,整了整衣摆走到帐门边,掀开一道缝。
帘外站着三个人:
秦崇礼立在最前,换了身干净的玄色骑装,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眼底有一层没睡好的青灰。
沈泽和赵恒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沈泽手里还攥着一只布口袋,大约是揣了什么吃的来探望病人,赵恒探着脑袋朝帐里张望,脸上写满关切。
银黛挡在帘门口,垂下眼福了一礼:
“回陛下,我家公子已经醒了。只是公子说……他如今不知如何面对陛下,想一个人静一静,请陛下及几位大人先回罢。”
秦崇礼站在最前面,听见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浮起一层了然的笑意。
他垂下眼,像是忍住了什么笑意,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朕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可身后两个人一动不动。
沈泽满脸困惑:
“宁兄此次以一敌四对抗贼人明明有功,为何不见我们?我还给他带了亲手熬的参汤……”
赵恒也跟着点头:
“是啊陛下,宁兄受了伤,我们来看望他本就是应该的——”
秦崇礼转身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像在看两只会吵醒病患的蚊虫。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
“太医说了宁卿需静养,谁让你们自作主张过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压在沈泽和赵恒身上,“刺客的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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