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出去了。
……
宁馨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秋日午后的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榻边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她睁开眼,目光花了片刻才聚焦,看见银黛正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低头缝着什么,听见动静便猛地抬起了头。
“少爷!”
银黛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您可算醒了!伤口疼不疼?要喝水吗?”
宁馨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靠上引枕,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开口时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了许多:
“……昨晚,陛下那边……知道了?”
银黛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嗯,陛下发现了。您被抱回来的时候那副样子……”
“陛下亲自解了您的发冠。”
“不过少爷您放心,太医进来之前奴婢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除了陛下,没人看见。”
宁馨“嗯”了一声,靠进引枕里闭了闭眼。
她预料到的。昨夜那种情况,她原本就是有意让他看见的,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解开她的发冠。
那画面在她脑海里晃了一下……他低着头,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冰凉的发带被轻轻抽走的触感。
她垂下眼,把那个画面压进了心底,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那些黑衣人呢?抓到了吗?”
银黛摇头:
“全死了。您昏过去之后沈大人和程大人想要活口,可那些人嘴里的毒囊早就含着了,被制住的一瞬间便服了毒,一个都没留下。”
宁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云蓉做事不会留下尾巴。
她转头看向银黛:
“清源那边呢?哥哥快到了吗?”
银黛从袖中取出一封薄信递过来,压着嗓子道:
“今早刚到的。”
“公子那边恢复彻底后,早就已经启程了,左右这两日便能到京城,等着和您换回来呢。”
宁馨接过信展开扫了一眼,是宁远山的笔迹,措辞照旧稳妥,只有那句「家中长辈身体大好,已能出门走动」里藏着全部的意思。
她把信纸折好收进枕下,抬眼看向银黛:
“这两日你好好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养病。”
银黛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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