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家的道,何至于让你去替他……”
宁馨抬手握住了母亲的手,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宁夫人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烛火里依然清亮的眼睛,终于慢慢止住了泪。
她伸手把宁馨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摸了摸她瘦下去的脸颊,眼泪又涌上来,可她忍着没再让它掉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远山站在阴影里,别开脸,抬手在眼睛上飞快地按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迈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宁夫人身后站定,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先进屋吧。外头冷。”
宁夫人横了他一眼,没搭腔,可也没有再骂。
这一夜,宁远山歇在了书房。
他抱着被褥推开门的时候,小厮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
“老爷,这床褥子薄了些,可要再加一床?”
他摆了摆手说“不用”,然后把门合上了。
能有床褥子就不错了。
没冻死他,就算夫人心善了。
书房里没有点灯,宁远山摸黑走到那张窄榻边坐下,把被褥搁在膝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随后低下头,把被褥展开铺在榻上,躺下去的时候肩背硌着硬邦邦的榻面,可比这硬得多的事情他已经挨过了,这点硌算不了什么。
他闭上眼,听见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案上那卷没写完的信纸微微翻动。
没有起来去收,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没有带着愧疚和牵挂入睡的夜晚。
而后院的卧房里,灯火还亮着。
宁夫人坐在榻边,不肯去睡,硬要等宁馨沐浴更衣了才安心。
丫鬟青黛提了热水进来,一桶一桶地倒进浴桶里,氤氲的雾气很快笼了半间屋子。
宁馨褪了外衫,又解了中衣的系带,宁夫人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层一层地脱下来……
先是那件被夜露打潮的短褐,然后是压了许久的束胸布帛,一层又一层,像是剥开一只被裹了太久的茧。
等最后一圈布帛松开的时候,宁馨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终于能好好地舒一口气了。
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喉咙猛地一紧。
那副身体比她离家时瘦了太多。
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底下凸出两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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