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三日。
前两日他老老实实地裹着被子装病,第三日便躺不住了,趁青黛出去端药的工夫偷偷起来活动筋骨,在帐内走了两圈,又压了压腿,觉得右臂虽然还有些僵,但使力已经不打紧。
从前宁馨给他用的那副换骨膏确实管用,骨头长好之后竟比从前还结实几分。
他对着铜镜拢了拢衣领,端详了一下镜中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比他离京时瘦了些、面色白了点,其余和他本人并无二致。
这三日里沈泽赵恒程越韩钊轮番来探望过,沉水照着妹妹交代的话一一挡了回去,只在第三日傍晚放了沈泽进来一盏茶的工夫。
宁峥靠着引枕,把宁馨信里写过的那些细节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沈泽性子跳脱,爱讲玩笑话,和宁馨亲厚但从未逾矩。
赵恒年纪小,崇拜宁馨,什么新奇事都爱问。
程越持重,话不多。
韩钊粗豪,但心细。
他一面对答着沈泽的关心,一面心里默默感激妹妹那几封信写得事无巨细,把每个人的脾性和他们之间相处的分寸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沈泽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兄你好好养着,等回宫了我请你喝酒。”
宁峥笑着应了,笑容的弧度、嘴角上扬的速度,都和宁馨如出一辙。
沈泽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想什么,但很快便被赵恒在远处喊他的声音打断了,没有深想便走了。
宁峥靠回引枕里,轻轻吐了口气。
很好,只要他不做些反常的举动,没有哪个龙禁卫会无缘无故怀疑朝夕相处的同僚被人换了芯子。
可有一人例外。
……
第四日午后,银黛正在帐外晾晒宁馨换下来的纱布,忽然听见脚步声从营道那头不紧不慢地逼近,沉而稳,带着龙禁卫值勤时才会有的利落节奏。她抬头一看,整个人僵了一瞬。
秦崇礼穿着一身玄色骑装,身后没有跟任何人,独自一人沿着营道走了过来。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步伐不紧不慢的,可银黛总觉得他今天看人的眼神比往日深了几分。
“陛下……”
银黛连忙行礼,“我家公子正在歇息……”
“朕知道。”
秦崇礼从她身侧走了过去,掀帘进了帐。
宁峥正在榻上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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