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弧,腰侧有一大片青紫,应该是信里提的猎场那夜搏斗时被人用刀背砸出来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黄,可面积依旧触目惊心。”
“左臂上缠着干净的纱布,纱布底下是那道被刀锋划开的伤口,边缘还微微泛着红。锁骨下方有一圈被束胸布帛磨出来的旧痕,淡红色的,细细密密地绕着前胸,像一道被反复勒紧又松开的印子,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完全消退。
宁夫人的手抬起来,在她腰侧那片淤青上方悬了许久,像不敢碰碎什么一样轻轻地落了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眼泪已经顺着面颊淌了下来,一串一串地砸在她自己的衣襟上,无声无息地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宁馨站在浴桶边,任母亲的手指落在她腰侧那片淤青上。
她感觉到母亲的掌心温热而微颤,那是不愿让她听见的抽噎声。
偏过头,看着母亲侧脸上那些被烛火照亮的泪痕,在雾气里一道道地泛着水光,便伸手握住了母亲覆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娘,已经不疼了。”
宁夫人猛地摇了摇头,眼泪簌簌地落在自己手背上:
“……这怎么叫不疼……你从小到大,我连你磕破了膝盖都要心疼半日,如今你身上……”
她说不下去了,转开脸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眼睛,又转回来,“不说了。快洗,水要凉了。”
她把宁馨引进了浴桶里,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一把梳子替她慢慢地梳着被夜风吹乱了的头发。
梳齿穿过发间的时候她不敢用力,像在梳一件极其易碎的东西,每一下都轻得近乎小心。
雾气笼着两个人,烛火在雾后朦胧成一小团暖黄的光。
宁馨靠在浴桶沿上,闭着眼,她感觉到母亲的手指穿过她发间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一下又一下,像在替她一点一点地梳掉那几个月的风霜和疲惫。
等水凉了,宁馨起身换了干爽的中衣,被母亲引着躺进了被褥里。
宁夫人侧身躺在她旁边,隔着薄薄的衣料搂着她,掌心覆在她肩头那道纱布的边缘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护着什么。
宁馨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母亲怀里蜷着像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几岁的幼童一样。
宁夫人低头看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和闭着的睫毛,没有再掉泪了,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闭上了眼。
*
猎场。
宁峥在营帐里又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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