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的春日渐深,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艳压群芳,可这份繁花似锦,却照不进戚懿居住的长乐宫偏殿,也照不进她心底沉甸甸的忧虑。刘如意已然五岁,生得粉雕玉琢,聪慧过人,眉眼间依稀有着刘邦年少时的英气,是戚懿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念想,也是她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根基。
按照汉宫礼制,皇子年满五岁,便要开蒙就学,习经史、知礼仪、明事理,日后方能堪当大任。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放在刘如意身上,却步步都是险境。戚懿比谁都清楚,如今吕后独掌后宫,前朝也遍布吕党势力,朝中大臣半数依附吕氏,若是按照常规流程,为刘如意挑选宫中既定的讲师,那十有八九都是吕党安插的人。
这些人若是成了刘如意的老师,表面上是教导学问,背地里定会暗中灌输歪理,扭曲皇子的心性,更会将刘如意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悉数禀报给吕后,让刘如意从小就活在吕后的监控之下,彻底沦为吕氏手中的傀儡。更有甚者,若是吕后授意,他们还会暗中苛待、磋磨刘如意,断了刘邦这唯一的爱子,断了戚懿所有的指望。
一想到这里,戚懿便寝食难安。她守着刘如意,看着儿子天真烂漫的笑颜,心中愈发坚定:绝不能让如意落入吕党的掌控之中,皇子开蒙就学,乃是人生头等大事,择师一事,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挑一位品行端正、忠直不阿、远离吕党势力的老儒,既能教他经史子集、兵法谋略,又能护他心性纯良,为日后积攒实力、站稳脚跟埋下伏笔,为将来掌权储备最核心的资本。
这日,待刘如意在殿中玩累了,沉沉睡去,戚懿屏退左右,只留下贴身侍女青黛,神色凝重地开口:“青黛,如意已然五岁,该开蒙就学了,这件事,你心里清楚其中的利害,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青黛躬身而立,脸上满是认同:“主子放心,奴婢明白。如今吕党势大,宫中的讲师、博士,大多都跟吕家牵扯不清,若是让这些人教小皇子,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深宫之中,想要找一位不受吕氏拉拢、又有真才实学的老师,实在是难如登天。”
戚懿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沉静,早已成竹在胸。这些日子,她借着手中那张遍布宫中的情报网,早已暗中打探许久,将朝中与宫中可用的儒士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排除了所有与吕党有牵扯之人,最终锁定了几位隐居在京郊、不愿入仕为官的老儒。
“难也要找,”戚懿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如意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他的学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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