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那是燧人氏最后的骄傲。燧皇传下的道火,历经无数岁月仍未熄灭。只是火光早已不复传说中的辉煌——昏黄如豆,摇摇欲坠,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只能照亮祭坛方寸之地。
姜矩到的时候,祭坛四周已经聚满了人。
全族三千余口,能站立的成年男女几乎都到了。所有人的脸孔都朝着祭坛中央,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一种姜矩从未见过的神色中——恐惧。
不是猎杀凶兽时那种警惕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颤栗。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在低声啜泣,几个年轻猎手的脸色铁青,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族长夸朐站在祭坛最高处,背对着所有人。他披着一张完整的白熊皮,背影宽厚如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过了不知多久,夸朐转过身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姜矩看清了他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甚至不是恐惧。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光的样子。
“昨夜,南崖的瞭哨被灭了。”
夸朐的声音低沉浑厚,在裂谷壁间回荡,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祭坛四周死一般寂静。
“不是凶兽。”夸朐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尸。”
这个词落地的瞬间,姜矩看见几个老猎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尸。生灵死后若不及时焚烧,体内的残余先天之元便会在混沌瘴气的侵蚀下异变,化作行尸走肉——没有神智,没有恐惧,只有吞噬活物元息的永恒饥渴。一只最低等的尸,也需要三五个成年猎手才能制服。
“多少?”大长老破岳问道。
“数不清。”夸朐闭了闭眼,“南崖瞭哨的七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我亲自去看了——哨位的地面、石壁、甚至三丈高的顶棚上,全是尸的抓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它们在追猎。”
追猎。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有人在南崖那边释放了大量先天之元,把方圆百里的尸都引了过来。”夸朐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恐慌如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是谁?!”
“族长,迁徙吧!裂谷守不住了!”
争吵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夸朐抬起手,缓缓握紧。他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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