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坐灯下,凝望那盏油灯,久久不动。
忽而灯芯爆裂,啪然一声,火光骤亮。
就在那一瞬,他分明看见——书页上的字动了。
非幻觉。
“血不净,魂不稳”六字墨痕,竟如活虫般微微蠕动,似有生命苏醒。
他疾伸双手,啪地合拢书册!
旋即将其推至桌角,离身两尺,仿佛推开一头蛰伏的妖兽。
而后倚椅闭目,深呼吸数次。
不能再看。
至少此刻不能。
此类**,非止传术,更蚀人心智。它不单教你如何作恶,更缓缓诱你说服自己——如此行事并无过错,世道本浊,你不做,自有他人代劳。
这才是最毒之处。
睁眼欲取茶压神,指刚触杯,门响了。
咚、咚、咚。
两短一长。
林清轩惯用的叩门节奏。
他未即应,先瞥一眼那书。
封面朝下,静静伏于桌面,宛如酣眠。
“门没锁。”他开口。
门启,林清轩率先而入,夜巡装束未卸,佩剑犹悬腰际。她一眼便察其面色异样。
“你怎了?”问得直接,声不高却锋利。
孙孝义摇头,未答。
林清轩不多言,侧身让道,孟瑶橙随之而入。素袍拂地,提一盏小灯笼,进门即置灯于案,顺手阖门。
“我路过时,感应阴流上冲。”她低语,“非鬼非尸,乃一种极老之怨念,似自山根深处钻出。”
孙孝义默然,目光凝于她面。
孟瑶橙蹙眉趋前,细察其神情:“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依旧沉默。
室内寂然数息。
林清轩踱至桌边,目光扫过,终落于那本摊开之书。
她不识封皮文字,却认得纸质——泛黄焦边,似经烈焰焚劫后抢救所得。藏经阁唯禁书如此处理,以防邪术流传。
眉头紧锁:“你从何处取来?”
“《旁门左道辑录·残》。”孙孝义终于发声,嗓音沙哑,“藏经阁底层,铁匣所锁。”
“你偷取?”林清轩语气陡厉。
“我说是清雅道长命我查。”他迎视,“老头略阻,我未强夺,只如此说。他信了。”
“你真问过他?”她紧盯。
“他已闭关。”孙孝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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