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怪的。”他说,“我小时候逃难,一路讨饭上山,穿的是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那时候穷得连血都舍不得流,怕染脏了最后一件衣裳。现在倒好,衣服自己长出血来。”
林清轩没笑。
她盯着那块布片,眼神越来越沉。
“你说……会不会是那天的事?”她忽然开口。
“哪天?”
“你继位那天。”她说,“东南方向那三个灰袍人退走的时候。你注意到他们,但我更早察觉——他们脚印留在石阶上,形状正常,可踩过的地方,苔藓当场枯了一圈。”
孙孝义回想起来。那天他站在高坛上,托着玉印,眼角余光确实扫到三人迅速撤离的身影。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朝贺修士提前离场,没多在意。
“你是说,他们留下什么东西?”
“不一定非得是他们。”林清轩缓缓道,“也可能是更早。比如你翻那本残卷的时候。书页上有邪识,谁读谁染。你读了那么久,哪怕没中招,也可能沾上点边角料。”
孙孝义摸了摸手腕,又看看那只空袖。
“有可能。”他承认,“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邪书残留,按理说该先侵体,再染衣。可我现在人没事,衣服反倒先变了。”他顿了顿,“更像是……有人冲着这件衣裳来的。”
林清轩一怔。
她看向那块布片,眼神变了。
“你是说,这件袍子本身有问题?”
“我不知道。”孙孝义摇头,“但它陪我时间最长。从你帮我改尺寸,到每次出任务我都穿着。它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陪我走过最难的路。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想找我麻烦,冲它下手,确实最准。”
林清轩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袍子……是你入山第三年,我帮你缝的吧?”
“对。那年冬天特别冷,你从库房翻出旧布,裁了给我。”
“我记得针线是你自己买的。”她低声说,“你说不想欠太多。”
孙孝义点头。
林清轩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旧衣,顶多算个念想。可现在,它成了第一个显露出异常的实物。不是符纸,不是法器,不是典籍,而是一件最不起眼的日常衣物。
偏偏是它,最先出了问题。
“我觉得这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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