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夜风就灌了进来,油灯晃了一下,火苗歪到一边,差点熄。孙孝义没动,眼睛盯着门口,知道是林清轩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孟瑶橙。
孟瑶橙穿着素色道袍,袖口收得紧,手里什么也没拿,脚步轻,一进门先看了眼桌角——那块撕下来的布片还躺在那儿,颜色更深了,边缘的乌晕已经爬到了桌面,像墨汁滴在纸上慢慢洇开。
她没说话,走过去蹲下,离那布片半尺远,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
慧眼开了。
她盯了那血迹足足十息,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是死物。”她低声说,“也不是寻常邪气。”
孙孝义问:“什么意思?”
“它……有念头。”孟瑶橙收回目光,站起身,“很弱,但确实在动。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记什么。我刚才看到它脉络一闪,像心跳。”
林清轩站在她旁边,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你是说,这血……活着?”
“不完全是。”孟瑶橙摇头,“它本身没生命,但它被什么东西‘养’着。就像井里的苔,没人浇水,却越长越厚——总有人在底下浇。”
屋里一下子静了。
孙孝义低头看自己空荡的左袖口,裂口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没再往外爬,但也没干。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布料时,那一片温温的,不像该有的触感。
“你能查出它在记什么?”他问。
“得入定。”孟瑶橙说,“用《上清大洞真经》的思神法,神游幽冥,顺着这股意念追进去。但风险不小,里头不一定只有它一个东西在等着。”
林清轩立刻反对:“你刚赶过来,气息都不稳,现在入定太险。”
“可这事不能拖。”孟瑶橙看着孙孝义,“你这件袍子穿了两年,从你最苦的时候就在身上。它要是成了通道,别人想借它看你、听你、甚至动你,都容易。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不知道外头是谁在动手。”
孙孝义沉默几秒,点头:“那就做。我在旁边守着。”
林清轩还想说什么,但看两人眼神都定了,知道劝不动,只道:“我去找个铜铃挂门上,有异动能响。你们别太久。”
她说完就走了,门轻轻带上了。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
孟瑶橙走到墙边蒲团前盘腿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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