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瑶橙低头看着手中焦边的符纸,忽然说:“也许……它不是要确认你活着。”
“那是要什么?”
“是要确认你还没想起来。”她抬眼,“有些事,你忘了,但它记得。”
孙孝义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七岁那年除夕,全家被屠,他躲在枯井里三天。那三天里,他神志昏沉,做过什么梦,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早就模糊了。唯一记得的,是母亲把他推进井底时,往他怀里塞了一块布——灰的,粗的,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活命”。
那块布后来不见了。他以为是丢了,或是烂了。
可现在想想,也许根本没丢。
也许,早就被人拿走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天边微微泛白,山道两侧的树影渐渐清晰。草庐就在前头,门虚掩着,灯还亮着——他们走时没熄。
走到门前,孙孝义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方向一片死寂,连风都没了。
他伸手推门,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屋里很安静。桌上那块从袍子上撕下的布片还在,颜色更深了,边缘的乌晕已经蔓延到桌面,像一块干涸的血痂。
他没去碰它。
林清轩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角落的符线,那是她离开前拉的,细如发丝,缠在门框和梁柱之间,若有外人进出,会立刻断裂。符线完好。
孟瑶橙走到自己的蒲团前坐下,把焦边的符纸轻轻放在桌上,离那块布片不远不近。
“今晚我守前半夜。”林清轩说。
“我后半夜。”孙孝义说。
“我……”孟瑶橙刚开口,就被两人同时打断。
“你睡。”孙孝义说。
“别争。”林清轩看着她,“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还想守夜?老实歇着。”
孟瑶橙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她点点头,靠墙坐下,慢慢闭上眼。
屋内只剩两盏油灯,一明一暗地烧着。
孙孝义坐在桌边,盯着那块布片。它静静地躺着,不再渗血,也不再蔓延,像是累了。
可他知道它没睡。
它在等。
等下一个梦,下一次入定,下一个敢靠近它的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袖的裂口。
布料冰凉,像摸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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