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排猪肉,盯着上面的油脂和冻出来的冰碴子,瞳孔里映着火光。
这帮人是饿出来的。他们知道挨饿的滋味——那种胃壁贴在一起、骨头缝里发酸、走路都打飘的滋味,比刀砍在身上还难受。
谁也不想再尝第二遍。
校场上弥漫出一股东西。不是士气,不是斗志。
是饥饿。
比什么都好使的饥饿。
三天后。演武场上。
王虎的三十名老兵披着皮甲列成三排,腰刀出鞘,面目凶狠。这帮人确实见过血,站在那儿,杀气是真的。
而刘源这边,进场的只有十二个人。
张青居左,李爽居右,中间十名士卒手持狼筅、藤牌、长枪,没有一个人披甲。
看台上,王虎笑出了声。
马良骥摸着鼠须不说话,但眉梢挑得老高。
孙铁柱缩着脖子往前探,想看清楚那十二个人拿的是什么玩意儿——竹竿上头长满了枝丫,枪头上挂着铁叶子,活像从哪个柴堆里扒拉出来的。
主位上的李岳端着茶碗,目光落在那十二个人身上。
他没笑。
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那十二个人的脚步落地时,间距一模一样。呼吸的节奏,起伏的频率,甚至手臂抬起的角度,都是一样的。
十二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个人。
三十个老兵冲阵的时候,脚步乱得跟赶集似的。
刘源在高台上看得清楚。王虎那帮人有个通病,单兵能力不差,但凑在一起就是一锅粥。前排跑得快的已经举刀劈过来了,后排的还在提速,中间断了两三步的空档。这种冲法打流寇绰绰有余,打阵法,就是送菜。
第一个老兵扑到阵前的时候,盾牌手纹丝没动。
腰刀劈在藤牌上,发出一声闷响。那老兵手臂酸麻,刀弹开的空当,左翼的狼筅已经抡过来了。毛竹枝丫兜头盖脸地砸下去,那老兵本能举刀去格,竹枝缠上刀身,越挣越紧。
长枪从盾牌后头探出来,枪杆贴着狼筅的空隙,点在那老兵的膝盖骨上。
“啊~”
一声惨叫,人栽倒在地。
后面的人看见前头的倒了,脚步迟疑了一拍。就这一拍的工夫,十二个人的阵型往前推了半步。盾牌手、长枪手、狼筅手,三组配合同时发动,把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老兵困在了原地。
进不来,退不了。
张青守在左翼,手里的长枪抖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