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枪花,逼退了两个试图从侧面迂回的老兵。李爽在右翼压阵,他喉咙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个字没吭,镗钯却使得又稳又狠,每一钯都砸在老兵的兵器上,震得对面虎口发麻。
看台上,马良骥的鼠须垂下来了。
他摸了半天没摸到,手僵在半空中,忘了收回去。
孙铁柱的嘴合不拢,下巴掉了跟没长骨头一样。
场上的局面已经不能叫“对练”了。王虎的三十个老兵被十二个人撵着打,鸳鸯阵每推进一步,就有一两个老兵被枪杆抽倒、被狼筅扫翻、被盾牌顶得仰面朝天。老兵们的腰刀根本够不到阵内的人长枪和狼筅的攻击距离比腰刀长出一倍有余,等你冲到跟前,三件兵器已经招呼上来了。
一盏茶的工夫没到。
场上躺了十五个。剩下的十五个挤在一起,背靠背,刀举着不敢放下,也不敢往前迈步。
王虎在看台上站起来了。
他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青。攥着扶手的手指骨节咔咔响,指甲嵌进了木头缝里。三十个跟鞑子干过仗的老弟兄,被十二个泥腿子打成了这副德行。
他的右手悄悄抬起来,朝场内比了个手势。
场上有个老兵看见了。
那老兵正趴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挨了一枪杆,疼得脸都歪了。但他收到王虎的手势之后,呻吟声慢慢小了。趁着周围的混乱,他的右手伸向了靴筒。
莱财在场边的木栅栏后头蹲着,手里攥着一串铜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的两只眼珠子跟着场上的阵型转了十几圈,突然定住了。
那个趴在地上的老兵,手在靴筒里摸了一下。
一道亮光闪过。
金属。
“张哥小心!袖箭!”
莱财的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整个演武场都听见了。
张青身在阵中,位置靠前。那枚袖箭的射程不超过三丈,箭头上抹着黑糊糊的东西,对准的就是张青的后腰。
但张青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需要动。
他身后的镗钯手一个从流民堆里招来的青年,二十天前连左右都分不清,此刻却做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反应:跨前一步,镗钯竖劈,钯齿砸在那老兵的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袖箭脱手飞出,歪歪斜斜扎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那老兵惨叫一声,手腕折了个不正常的角度,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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