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带来的小插曲,像个惹人嫌的苍蝇,很快就被苏晚晴抛在了脑后。
但苏锦华搭上公社干部之子周志远这条线,却像一根引线,让她敏锐地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她深知,在七零年代这个人情大于天的乡镇社会里,要想站稳脚跟,光靠婆家庇护不够,她必须建立自己的筹码。
机会,这不就自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外头雪刚停,院门就被敲响了。
公社妇联的方大姐推门进来,一边抖落着大围巾上的雪沫子,一边满脸堆着笑。
和上次来调查不孝状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模样不同,这次的方大姐,手里竟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斤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桃酥,态度热情得连见惯了阵仗的赵凤英都愣了一下。
苏晚晴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镜似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遇上难处来求人了。
果然,被迎进堂屋,喝了半缸子热高末茶后,方大姐搓了搓手,有些难为情地开了口。
“晚晴啊,大姐这次厚着脸皮来,是有点私事儿。上次看你在公社大院那条理分明的劲儿,大姐就知道你是个有大主意的,想请你帮着出出招。”
原来,方大姐娘家有个亲侄女,在县纺织厂干了五年纺纱工。
眼瞅着今年厂里盖了新家属楼,按工龄和贡献,她侄女板上钉钉能分到一间十二平米的单身宿舍。
结果临发钥匙前一天,名单换了,名额被车间主任的一个远房表妹给顶了。
她侄女气得饭都吃不下,跑去厂办理论,反被主任扣了顶大帽子,当众批评她“不顾全大局,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想严重”。
“你说说,这叫啥事儿嘛!”
方大姐气得一拍大腿,眼圈都红了,“我那侄女老实巴交的,平时连个屁都放不响,吃了这挂落,天天在家抹眼泪,说不想活了。我这当姑的,心里跟刀扎似的!”
听完这番哭诉,一旁的赵凤英连连叹气:“哎哟,民不与官斗,人家是主任,这闷亏八成是吃定了。”
“不一定。”
一道清冷笃定的女声打断了赵凤英的感叹。
苏晚晴稳稳地坐在长板凳上,桃花眼里透着股专业人士特有的冷静。
她没有顺着方大姐的情绪骂街,而是条理分明地抛出了三个问题:“方大姐,第一,厂办这次分房的具体评分标准,有没有写成红头文件,贴在公告栏上公开?”
方大姐一愣,赶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