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玛丽站在富勒姆女校的大门前,望着那条铺满落叶的小径。
小径两旁的橡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些需要支架撑着的细弱树苗。
如今它们有了挺拔粗实的树干,树冠在秋风里沙沙响着,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洒在石板路上。
她踩着那些光斑慢慢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路还是当年格雷管家亲自督工铺的。
那时候他说,凯瑟琳夫人夸过这条路走得稳当。现在石板的缝隙里已经长出细细的青苔,边缘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主楼的红砖墙比记忆中颜色更深了些。爱奥尼柱廊上的白色石漆被岁月浸出了极淡的米黄。
钟楼还在,钟声还是当年威尔逊夫人坚持要装的那口老铜钟。侧楼是后来加盖的,高年级的教室和科学实验室都在那边。操场也比从前大了一圈,那些新种的橡树苗如今也长成了能遮阴的大树。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她想威尔逊夫人走的那天,她站在朗博恩的台阶上冲她鞠躬。
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她只是觉得,那些知识不应该被埋没在流言和偏见里。
如今这间学校已经有了侧楼,有了实验室,有了从全国各地写信来问能不能来读书的女孩。而那个当年站在台阶上鞠躬的小姑娘,如今站在大礼堂的讲台前,望着底下那些仰着头看她的小女孩,笑了笑。
凯蒂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演讲稿。不是她自己的,是等下要用的仪式流程表。
她如今是富勒姆女校的校长了,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别着一枚银质发夹。她的姿态沉稳而从容,和很多年前那个跟在莉迪亚身后、总是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凯蒂,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威尔逊夫人退休之后,是她接过了这间学校,把希帕提娅馆里的藏书扩充了一倍,把科学课程从选修变成了必修,又在侧楼里辟出一间专门给女学生做化学实验的实验室。
她站在侧台边缘,看着玛丽走下讲台,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间教室里,她站在讲台上给那些低年级的孩子上第一堂课,手心里全是汗。那时候威尔逊夫人坐在后排,下课后对她说了一句话:你姐姐把这间学校交给我们,我们就要把它办好。现在她把这句话也告诉了新来的年轻老师们。一代一代,像操场边那些橡树,从细弱幼苗长到挺拔粗实,每一轮落叶都在滋养新的根。
玛丽站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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