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功劳归主帅,且极易得罪军方派系;江南水患与财税危机,牵涉地方世家、官员利益,彻查则树敌无数,不查则灾情蔓延、民心尽失;吏治整顿更是牵动整个朝堂根基,一动则牵动全局,无人敢轻易触碰。
满朝文武,平日争权夺利、唇枪舌剑,此刻面对家国危局,尽数明哲保身、闭口不言。
良久,外戚派系的礼部尚书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北境战事需稳步调度,不可急于求成。江南水患乃天灾所致,非人力可速改,只需调拨少量银两安抚流民即可。吏治积弊百年,更需徐徐图之,贸然变革恐动摇国本。臣以为,当以维稳为先,静待时局自缓。”
一番话语,冠冕堂皇,实则通篇空言,无半分可行之策,只求维稳避事、敷衍搪塞。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臣附议。”
人人皆求安稳,人人皆避责任。朝堂积弊,由此可见一斑。
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与怒意,却无可奈何。满朝文武皆结党自保,无人心系社稷,他空有帝王之志,却无可用之臣,无力扭转局面。无奈之下,他目光落于阶下静静伫立的萧琰身上,带着一丝期许:“萧琰,你久历北境军务,又曾执掌朝政、整顿财税,于此三事,可有对策?”
瞬间,满殿目光再度齐聚萧琰身上,审视、观望、嘲讽、等着他出丑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认定,纵使萧琰有才干,时隔七年归朝,根基尽失、人脉全无,面对层层缠绕的利益死局,也只能束手无策、徒呼奈何。若贸然献策,稍有差池,便会落人口实,再度陷入绝境。
萧琰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立于百官之前,不卑不亢,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清冷之声,字字铿锵,响彻大明宫:“陛下,臣以为,当下时局,无可缓,不可稳。”
短短七字,石破天惊,瞬间打破殿内沉寂。
他抬眸,目光澄澈锐利,直面龙椅与纱帘后的太后,从容道:“所谓徐徐图之,实则是拖延避事、养痈遗患。北境不固,则边疆无宁日,蛮族步步紧逼,国土日渐沦丧;江南不稳,则天下无粮仓,流民四起必生暴乱,动摇国本;吏治不清,则朝堂无正气,贪腐横行、民心尽失,百年盛世基业终将崩塌。今日维稳,便是明日大乱,今日不革弊,明日必亡国。”
言辞凛冽,句句直击要害,戳破满朝文武的虚伪面具。
一众文武脸色骤变,有人面露愠色,有人眼底慌乱,有人暗自忌惮。张临渊眉头微蹙,深深看向萧琰,心底暗道,此人归来,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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