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生遗憾,而他自少年时便敬佩萧琰的才干与风骨。如今朝堂无人可用,唯有召回萧琰,是他唯一能争取的破局希望,也是他制衡外戚、挣脱傀儡困境的唯一契机。
萧景渊压下心底波澜,沉声开口:“萧琰,七年贬谪,北境风霜,辛苦你了。当年旧案,朝野皆知存有冤屈,先帝已然悔悟。朕今日下旨,赦免你所有罪名,恢复你永昌郡王爵位,即刻入朝,参议朝政,辅佐朕整顿山河、安定社稷。”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暗流涌动。
太后吴氏端坐帘后,指尖轻轻摩挲凤椅扶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并未出声阻拦。她并非宽容大度,而是早已算定一切。如今朝堂危局棘手,边患、水患、财税危机层层叠加,无人能够妥善处置,正好借萧琰之手收拾烂摊子。待他耗尽心力、得罪满朝文武,再顺势收权卸磨杀驴,既可解当下危局,又能除掉这一潜在威胁,一举两得。
首辅张临渊立于文官之首,白发垂肩,面容儒雅,眼神却幽深莫测。他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心底已然有了算计。萧琰归来,必行改革之事,必然触动世家与文官狐朋狗友利益,届时无需他们主动出手,只需冷眼旁观,自有无数人与萧琰为敌,让他寸步难行。
枢密院一众武将更是神色各异,有人暗自忌惮,有人冷眼观望,有人已然想好如何推诿敷衍,绝不配合萧琰施政。
所有人都等着看萧琰的笑话,等着看他重蹈覆辙,等着看他再次被朝堂洪流吞噬。
萧琰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从容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简单四字,无狂喜、无恳切、无感恩戴德,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这场迟来七年的平反、失而复得的王爵权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萧景渊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笃定,此人归来,与七年前截然不同,沉稳莫测、城府深沉,若能为己所用,必是朝堂最大的助力。
“今日朝堂议事,首论三事。”萧景渊正色开口,步入正题,“其一,北境蛮族屡犯边境,三城失守,边军节节败退,急需筹措军粮、调配兵力、选派主帅;其二,江南财税断绝,两淮水患泛滥,流民百万,饥荒四起,地方官员隐匿灾情、克扣赈灾银两;其三,朝堂冗官泛滥、吏治松弛,贪腐成风,国库空虚,无以为继。众卿可有良策?”
三大危局,桩桩棘手,件件致命。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百官纷纷低头缄口,无人应声。
北境战事,败则损兵折将、耗费国库,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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