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徐徐敞开,暖风裹挟着王府奢华沉香扑面而来。
殿内规制逾制,金砖映光,锦绣铺地,梁柱雕龙画凤,处处透着凌驾朝臣的滔天富贵。
朱常洵斜坐亲王宝座,一身暗金龙纹锦袍,慵懒倚靠,单手支颐,居高临下地俯视阶下青衣孤影。
他眼底尽是戏谑、轻蔑、玩弄蝼蚁般的漠然。
魏鸣踏步而入,步履沉稳,脊背笔直,不跪不拜,只依锦衣卫规矩微微拱手。
“殿下。”
朱常洵轻笑一声,声音懒散傲慢,带着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魏鸣。”
“父皇饶你不死、放你出诏狱,本是天大恩典。”
“父皇以为你年少刚直、知错能改,特意给你一条活路。”
“没想到你死性不改,刚出牢笼,便手持两案,闯本王亲府、构陷皇子、惊扰宗室。”
“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本王不敢再把你丢回诏狱,永世不见天日?”
威压如潮,铺天盖地压向魏鸣。
殿内侍卫、幕僚、内侍尽数垂首,无人敢喘大气。
皇权如山,臣子如蚁。
寻常官员在此等气势下,早已腿软跪地、惶恐认罪。
可魏鸣立身不动,抬眸直视朱常洵,声线清冷坚硬:
“臣不敢构陷殿下。”
“臣只查案,只论证据,不论尊卑。”
他抬手,取出那枚乌黑彻毒的银针,托于掌心,当庭亮证。
“礼部主事李子滕,身死十二时辰,尸征反常、微循环闭塞、黏膜淤紫,为缓释神经性剧毒‘乌尘散’毒杀,伪作暴病猝死。”
“据李家人证供,李子滕死前唯一外来吃食,唯三皇子府所赐御制酥点。”
“工部营缮郎周金,死前手握工部暗账、钱粮暗流线索,同样蹊跷自尽。”
“两桩命案,一工一礼,一线相通,死法皆为灭口掩罪。”
“所有线索,尽数指向殿下府中势力。”
魏鸣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王座之上的朱常洵:
“敢问殿下,何以解释?”
满堂寂静。
所有王府幕僚、侍卫,皆是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以为,证据链闭环至此,三皇子必然失措、必然慌乱。
可朱常洵非但不惧,反倒缓缓直起身,笑意更冷、更嘲弄。
他淡淡开口,字字从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