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眼看士卒成片倒下,纵有大帅威严,亦难挡瘴毒屠营。
正当全军陷入绝境之时,一道清瘦身影,自夜色深处缓步而来。
魏鸣尚未痊愈。
五十大板杖伤深及肌理,后背新肉未生、血痂未固,稍一动弹便牵扯筋骨、灼痛刺骨。
本该静养帐中、避湿避风,可听闻大营霍乱爆发,他片刻未歇,披衣起身,带病赶来。
夜色寒凉,他面色本就因旧伤苍白,此刻立在瘴气最浓的疫帐之前,身姿却稳如劲松,目光澄澈冷静,不见半分惧色。
他一眼看穿症结。
此非风寒、非虚损、非寻常瘴痢,乃是近海秽水滋生疫毒,入人肠道,极速耗尽津液、抽干气血。
古医治表不治本,一味固涩止泻,反将疫毒锁于脏腑,加速人死。
“大帅,旧方不可再用。”
魏鸣声音清稳,穿透满帐哀嚎:“此疾毒在水湿,杀人不在攻腑,而在脱液。强行止泄,毒无出路,必死无疑。”
一语点破多年军医误区。
沈有容愕然回头,见他神色笃定、言之凿凿,危难之际,全然信任,当即沉声放权:“营中所有人马、药材、人手,尽数听你调遣!今夜能稳住军心、救下将士者,唯你一人!”
得令一刻,魏鸣不再迟疑,带病统筹全局。
他先划三区:健康营、轻症帐、重症帐,三帐彻底隔绝,不许一人私相往来。
再断疫源:严令全军禁饮滩河浑水,尽取深井甘泉,所有饮水必煮沸良久方可入口;营中受潮霉变粮草、腌腥海味尽数焚尽;病患呕吐秽物以生石灰厚埋,杜绝瘴气再度飘散。
随后,魏鸣亲传救命之法。
军中无御疫灵药,他便就地取材,配出营中可施的补液方子:凉沸清水调细盐,佐炒米熬出的米糖补人元气,再以蕉皮煮水调和,缓筋止抽、补足津液。
他心知,霍乱夺命之根,在于脱水脱盐。只要津液不绝、元气不散,人便有生机。
轻症士卒令其频饮不停,泻一次、补一次,源源不断续住生机;重症昏沉无法吞咽者,便以洁净棉布蘸水润喉,点滴续命,绝不令其津液枯绝。
与此同时,他摒弃所有固涩古方,统一命军医大锅熬煮黄连、黄芩、马齿苋、葛根四味清毒草药,只排毒、不堵毒,缓缓压制疫毒蔓延。
帐内寒重、病患四肢冰硬抽搐,他又令帐内燃火、温敷手足,活络气血、缓解转筋,防其冻僵气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