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魏鸣立于疫帐中央,不眠不休、调度八方。
后背杖伤被汗水浸透、反复撕扯,旧血未凝、新血又渗,染红内层纱布,隐隐浸透衣袍。阵阵钻心剧痛连绵不断,他牙关紧咬,半步不退。
天将拂晓,夜风渐息。
一夜鏖战疫魔,终见奇效。
肆虐横行的霍乱之势,硬生生被他压断势头。
新增病患寥寥无几,帐中哀嚎渐歇。无数濒临气绝的重症士卒,吐泻渐止、抽搐消退、面色回暖、气息渐稳。原本必死之人,尽数从黄泉关口被拉回。
随军一众军医望着眼前景象,瞠目结舌,心生敬畏。
他们行医半生,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寻常草木盐米,镇压如此凶狂的军营霍乱。
魏鸣立在帐中,身形微晃,面色惨白如纸,后背血染衣衫,却目光坚定,气骨铮铮。
沈有容缓步上前,望着这位带残躯、救全军的少年,心中震动难言。
沙场勇将易得,济世良医难得,有勇有谋、知天知病、临危不乱、以身护众者,唯魏鸣一人。
一夜瘴灾倾覆之危,终被一人徒手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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