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技术组的小周把十九年台账暗记的排布规律做成了一张时间轴图表,投在会议室的白幕上。图表从左到右拉得很长,2007年在最左边,2021年在最右边,每一年的暗记用不同颜色的符号标注,符号的形状、大小、位置各不相同,像一条慢慢变异的DNA链。投影仪的风扇嗡嗡地响,把图表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会议室的窗帘拉着,只有投影仪的光和桌上的台灯亮着,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梁砚站在幕布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笔帽没摘。他穿着昨天那件外套,袖口有些皱,下巴上的胡茬比昨天更密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他看着那张图表,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来回看了三遍。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远处走廊里的脚步声。曾莞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尸检报告和失踪者档案,文件用回形针别成一摞,最上面那页的边角卷了。老赵坐在右侧,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冒着稀薄的白汽,杯壁上凝着水珠。小林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开,笔尖悬在纸上,等着记录,她的手指有些发白。
"暗记的形态在变。"梁砚说,把马克笔搁在讲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2007年到2010年,划痕短、直、浅,位置集中在页边距的下半部分。2011年到2015年,划痕变长,出现斜线和弧线,位置上移到页边距中部。2016年到2021年,划痕变短,但变深,出现点状压痕和三角形标记,位置移到页边距上半部分和页面中央。三个阶段,三种形态,像一个人从弯腰到直腰再到抬头的过程。"
"你是说,他的记录方式在进化?"小周问,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把图表放大到2007年到2010年的区段,屏幕上出现四个短直浅的划痕符号,"从简单到复杂,再从复杂到极简?"
"不是记录方式在进化。"梁砚走到长桌前,拿起2007年的台账,翻到有三级划痕的那一页。纸页泛黄,边缘有些脆,页边距下半部分有一道短直的划痕,起笔处的压痕白点在台灯下隐约可见,像一个微小的针眼。他又拿起2015年的台账,翻到对应页,那道划痕更长,带一点弧度,位置在页边距中部,起笔的压痕更深。再拿起2021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页,背面的三点压痕在逆光下浮出浅影,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三本并排放在一起,三道划痕在灯光下投出细影,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稳。
"是他的人设在进化。"梁砚说,他的手指在三本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