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记,归档自己的作案轨迹,同时也在观察许砚的压痕,归档她的观测规律。许砚在台账里留下压痕,归档自己的观测记录,同时也在分析凶手的暗记,归档他的作案规律。两个人都在利用同一本台账,都在利用对方的记录,都在试图从对方的记录里找到破绽。她以为自己在暗处记录他,却不知道,她记录的每一笔,都被那个被记录的人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变成了他猎杀她的指南。"
"这太疯狂了。"老赵说,他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茶水有些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两个人在同一本台账里斗法,斗了三年。楼管不知道,住户不知道,警察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本普通的租房台账,没人知道那里面藏着一场无声的战争。每天都有人翻那本台账,登记租房信息,查询住户资料,但没有一个人发现,台账的页边距上有划痕,页脚有压痕,两套记录系统在同一页纸上并行存在了三年。"
"不是战争。"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是狩猎。凶手是猎人,许砚是猎物。但猎物以为自己是猎人,她以为自己在暗中观察猎人,却不知道猎人早就发现了她,正在反过来观察她。她的每一次记录,都在向猎人暴露自己的位置、规律、意图。猎人看着她记录,看了三年,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手了。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花了三年时间布下的观测网,最后成了猎人猎杀她的指南。"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2018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页边距上半部分有凶手的两道短划痕,划痕在台灯下泛着微光,起笔处的压痕白点隐约可见。页脚有许砚的观测者符号和三条短横线,压痕很淡,只有侧着光才能发现。两套记录,一上一下,在同一页纸上,沉默地对峙了三年。
"2018年,第一年。"他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清单,"凶手的暗记很简单,只有两道短划痕,对应二楼、租住七天。许砚的压痕也很简单,只有一个观测者符号和三条横线,对应三天观测。两个人都在试探。凶手在试探她的反应——他留下暗记,看她会不会留下对应的压痕。她在试探他的规律——她留下压痕,看他会不会改变作案模式。第一年,双方都很谨慎,记录都很简单,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谁也不敢先出手。"
他放下2018年的台账,拿起2019年的。台账的封面磨损了一些,边角卷起,纸页比2018年的更黄。翻到八月那一页,页边距上有三道划痕,其中一道比其他两道深,起笔处有一个明显的压痕。页脚有许砚的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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