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车开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光,又消失了,"蛰伏期,他不杀人,但他在观察。他观察楼栋里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的作息、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秘密。他观察警察的调查方式,观察他们查什么、不查什么、忽略什么、重视什么。他观察整个社会的运转规律,找到那些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可以被忽视的细节、可以被掩盖的痕迹。蛰伏期,是他的学习期,是他的进化期,是他为下一次作案做准备的时期。他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不动,不叫,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一跃而起。"
"他蛰伏的时候,就住在这栋楼里?"曾莞问,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不搬家?不离开?"
"不搬。"梁砚说,他从窗边走回来,站在桌前,他的影子被台灯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黑色的幽灵,"2013年蛰伏,他从五楼搬到七楼,但还在这栋楼里。2016年蛰伏,他还在七楼,没有搬。2019年蛰伏,他还在七楼,没有搬。他不离开这栋楼,因为这栋楼已经成了他的猎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住户、每一个漏洞、每一条逃生路线。他不需要离开,他只需要调整。他像一个寄生在这栋楼里的病毒,不离开,不消失,只是潜伏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发作一次。"
"那他蛰伏的时候,四户人家还在配合他吗?"小周问,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了,"502还在转账吗?403还在配药吗?601还在配钥匙吗?205还在介绍工人吗?"
"不。"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蛰伏期,他不需要四户人家的配合。因为他不杀人,就不需要账务掩护、不需要药物控制、不需要锁具权限、不需要人流掩护。蛰伏期,四户人家也'休息'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休息,他们只是觉得那一年没有人来找他们帮忙了。他们以为是生意不好,以为是那个'朋友'不需要帮忙了,以为是自己运气差。他们不知道,那一年的平静,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风暴。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休息',也是凶手完美犯罪的一部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台灯的嗡嗡声还在响,像一群蚊子在耳边飞,又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运转。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曾莞把2013年的台账页小心地翻过去,像在翻动一件易碎的文物。窗外的天色更暗了,街灯更亮了,橘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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