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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断层呢?"曾莞问,她走过来,站在小周旁边,低头看着台账,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2018年许砚搬进来了,对吗?"
梁砚拿起2018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又拿起2020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两本台账并排放着,2018年的划痕位置在页边距中部,2020年的划痕位置在页边距上半部分,还多了一道斜线。
"2018年,许砚搬进来了。"他说,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2018年,他的暗记里第一次出现了异常——划痕的位置变了,从页边距上半部分移到了中部。这说明他注意到了许砚,开始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所以他开始改变自己的习惯,改变自己的轨迹,让观测者无法掌握他的规律。2019年,断层,蛰伏。这一年,他在观察许砚,在分析她的观测规律,在制定反制策略。他用了一年时间,把许砚的每一个观测时间、每一个观测位置、每一个观测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2020年,他恢复作案,但暗记的形态又变了——出现了斜线和点状压痕,说明他的手法又升级了。蛰伏的那一年,他完成了对许砚的反制准备。他从一个被观测者,变成了一个反观测者。"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台灯的光落在三本台账上,纸页泛着白,断层年份的空白页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像一个个缺失的环节,又像一个个沉默的问号,在白光下静静地等待着被解答。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纸都被划破了,墨水从破洞里渗出来,在纸背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圆点。曾莞把2013年的台账页小心地翻过去,像在翻动一件易碎的文物,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声叹息。
"三个断层,三次调整。"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第一次,从租客变常住户。第二次,从独居者变老邻居。第三次,从被观测者变反制者。每一次蛰伏,都是一次进化。每一次断层之后,他的人设更完善,他的手法更成熟,他的反侦察能力更强。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进化。每杀一个人,他就升级一次。每蛰伏一年,他就完善一次。十二年,十二个人,三次进化,他从一个笨拙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手。"
"他在蛰伏期做什么?"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出回音,"他不杀人的时候,在干什么?是在休息吗?还是在准备下一次作案?"
"在观察。"梁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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