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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接过台账,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从一月翻到十二月,从页边距翻到页脚,从正面翻到背面。确实,2013年的台账页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划痕,没有任何压痕,没有任何暗记。纸页是那种廉价的打印纸,有些泛黄,但没有任何被尖锐物划过的痕迹。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打了一个结。
"2013年,没有作案。"梁砚说,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凶手在2013年没有杀人。"
"不止2013年。"小周说,他拿起另一本台账,翻到2016年,纸页在他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2016年也没有。我刚才翻了,2016年的台账也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我也用侧光看了,没有任何压痕,没有任何划痕。"
梁砚接过2016年的台账,翻了一遍。确实,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暗记。纸页比2013年的白一些,是另一种牌子的打印纸,但同样没有任何划痕,没有任何压痕。
"还有吗?"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还有2019年。"小周说,他又拿起一本台账,翻到2019年,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2019年也没有。三年断层:2013年、2016年、2019年。每三年断一次。我把所有年份都翻了一遍,只有这三年是干净的,其他年份都有暗记。"
办公室里安静了。台灯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像一群蚊子在耳边飞,又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运转。曾莞抬起头,手里的手记页停在半空,她的目光落在那三本台账上,瞳孔微微收缩,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每三年断一次。"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沉,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2007到2012,连续六年作案。2013年断。2014到2015,连续两年。2016年断。2017到2018,连续两年。2019年断。2020到2021,连续两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画了一条时间轴,在上面标出作案年份和断层年份。作案年份用红笔标,断层年份用蓝笔标。红笔和蓝笔交替出现,形成一个规律的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起伏。
"2013年、2016年、2019年,每三年一个断层。"他说,他的手指在蓝笔标记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茧,"这不是巧合。凶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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