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禾脑海中倏地闪过上回在医馆里那桩窘事,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刚转头,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她的手偏凉,一到冬天便冷冰冰的,像一块玉。
“作甚?”
“不是说等我睡着吗?”
“我看你精神得很,用不着我陪!”
“嘶——”商诀眉头皱了一下。
戚禾心里一紧,转过身:“都说了叫你别乱动。”
她把商诀按回去,重新坐回那张小杌子上。
这回商诀往榻里挪了挪,让出一半被褥:“你上来躺着吧,下面凉。”
戚禾盯着那块空出来的位置看了好一会。
虽说坐着确实手脚冰凉,可上去躺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她内心挣扎了半晌,终究还是被温暖的被窝降服了。
又不是没同商诀躺过一张榻,怕什么?
他要是敢动手动脚......哼,真当我去武馆玩过家家啊!
想到这,戚禾默默蹭蹭地上了床。
榻上果然比榻下暖和多了。
戚禾像只惬意的猫,一沾枕便将照顾病人的职责抛到了脑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起来。
这么一通折腾已是丑时了,她原本便是被商诀的动静吵醒的,此刻困到了极限,无精打采的。
“困了便睡。”商诀在她身侧说了一句。
“不成。”戚禾强撑着,“等你睡着了我便回自己屋去......”
自打过礼至今快一年了,二人同榻的次数屈指可数。
起初商诀并不在意,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对分房睡这事生出了几分不满。
听见她还在坚持要回自己屋,商诀凉凉地添了一句:“那你便慢慢等吧。”
戚禾含糊地“唔”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近午了。
遮光的厚帷幔严严实实地垂着,外头一丝日头都透不进来。
戚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见陌生的柜顶和房梁,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这好像并非她的寝房。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商诀身上。
手臂横过他的胸膛,左腿也大大咧咧地跨在他腰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埋在他怀里,活像一只攀着树枝的树袋熊。
戚禾瞬间清醒了,她昨夜不是来照顾商诀的吗,怎会睡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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