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梦魇罢了。”蘅知摆了摆手,见厅里的蜡烛快燃尽,又续了一根。
她晃了晃头,这梦确实骇人,全是血腥味,可她总觉着,这梦跟破案有关。
偏偏看不清。
蘅知用掌根揉了揉太阳穴,强逼自己再歇会。
可惜直到天大亮,她也没看清梦中蹊跷。
“蘅知小姐,今日去哪里查?”牛憨一早就候在屋外,阿茸也在边上晃着冲天辫。
“阿茸,除了十年前那些人枉死,你还有没有打听到什么?”蘅知将阿茸拉到一旁。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好久好久以前。”
“那是多久?”蘅知随口问道。
“几百年。”阿茸小声开口,生怕蘅知说什么妖啊怪啊。
蘅知会意:“你放心。几百年前的事,多半同此案没关系。看来十年前死了那些人,就是村里近年来最大的事了。”
“是呀,死了二十二个人,阿茸再也没听说村里死过那么多人。”
“二十二?”蘅知蹙眉,“不是二十三吗?”
“二十二呀,我这么些年听墙角,不会听错记错。当时有几个帮着下葬的老人,说是二十二具尸体。”阿茸的小眼睛十分精神。
“那你知道墓碑是谁立的吗?”蘅知迫不及待道。
“应该是陆大夫。他一直说有愧啊有愧,没救活他们,于是亲自立碑。”阿茸捋了捋自己的冲天辫,噘着嘴,“也只有陆大夫会关心这些,村里谁没事关心墓碑啊。”
“带我去见陆大夫。”蘅知转身,看向牛憨。
“陆大夫?”
“对。”
“本公子一道。毕竟村长委托本公子查案。”昭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公子醒啦!”眼见有新线索,蘅知心情大好,昨夜的别扭烟消云散。
陆大夫家约摸在丁家和坟地中间,离老李的棺材铺倒是不远,周遭十分清静。
蘅知心中泛起古怪念头,这是没治好就送去老李那?
同棺材铺不一样的是,陆大夫家远远就给人种宁静舒畅之感。
瞧着独门小院边上的药圃,蘅知深吸了几口气,浑身松快多了。
“到了,陆大夫上年纪了,喜欢清净,这几年就搬了过来。”牛憨小声介绍,又上前叫门,“没有人。多半是出去看诊了。咱们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落山。多亏牛憨随身带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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