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叙永又多了一支百战余生的精兵。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四月初,成都督军署发来一道措辞严厉的公文。公文中称,叙永“擅自收编溃兵,扩充武力,破坏川省军政统一”,限令沈砚之在两个月内将部队缩编至一个团,多余兵员一律遣散,逾期不执行将以“叛逆”论处。
与此同时,叙永城内的粮价开始莫名其妙地上涨。周祥泰派人一查,发现是几个外来的粮商在大量收购粮食,导致市面供应紧张。
“有人在背后搞鬼。”耿怀仁把调查结果摆在沈砚之面前,“这几个粮商的幕后老板,是成都督军署军需处的副处长。”
沈砚之冷笑一声:“软的硬的,都来了。”
“大哥打算怎么办?”
“公文不必理会。刘存厚眼下正和滇军在川南对峙,他不敢轻易分兵来打叙永。”沈砚之沉吟道,“至于粮食......周祥泰那边能调多少?”
“周老板说,他可以从贵州方向调一批粮过来,但需要时间,而且价格会比平时高两成。”
“告诉他,不管什么价,先把粮食调来,稳住市面。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可是咱们的库银......”
沈砚之摆摆手:“我知道。但粮食是根本,一旦粮价崩了,民心就散了。民心散了,叙永就完了。”
耿怀仁咬咬牙,不再多说,转身去办了。
沈砚之独自坐在屋里,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年下来,他发现打仗反而是最简单的事。真正的难处在于让老百姓吃饱饭,在于在军阀的夹缝中求生存,在于一面要提防外敌,一面还要安抚内部。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张铁山。
“大哥,有个人要见你。”张铁山的耳朵经过调养,已经恢复了大半听力,只是说话时声音仍然很大,“从上海来的。”
“上海?”沈砚之一怔,“什么人?”
“没说名字,只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张铁山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很素净,上面只有一行字——“上海《新青年》杂志社,程振邦。”
沈砚之霍然站起。
程振邦!
当年山海关起义时,是程振邦的新军骑兵及时赶到,两军合兵才守住了关城。后来二次革命失败,也是程振邦带人将他从北京救出。再后来,护国战争打响,程振邦去了上海,说是要“找另一条路”。
一别数年,终于又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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