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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快请!”
程振邦比几年前清瘦了许多,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穿灰布长衫,看上去更像一个教书先生,完全不像当年那个叱咤沙场的骑兵旅长了。
“振邦兄!”沈砚之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还活着!这些年都去哪儿了?”
程振邦推了推眼镜,笑道:“还能去哪儿?在上海教书,办杂志,偶尔写点文章骂骂北洋政府。比起你在枪林弹雨里拼命,我这日子可舒坦多了。”
两人落座,沈砚之亲手泡了茶。
“你这次来叙永,不会只是看看我吧?”
程振邦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沈砚之:“砚之,你在叙永做的事情,我们在外面都听说了。屯田养民,保境安民,在军阀混战的乱世里硬是给老百姓撑起了一片天。说实话,很多人不相信你能撑这么久。”
“我自己也不信。”沈砚之苦笑,“每天都像在走钢丝。”
“但你撑下来了。”程振邦放下茶杯,“砚之,我这次来,是代表一些人和你谈谈。”
“什么人?”
程振邦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沈砚之。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后是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沈砚之先生:闻先生在川南经营有成,深为感佩。当今中国,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吾辈以为,欲救中国,非仅军事一道可为。经济之建设、民智之开启,其功或更胜于刀兵。先生屯田养民之举,与吾等所想不谋而合。若能携手,则为西南之幸、中国之幸。”
信末的落款,是两个让沈砚之心头一震的名字。
廖仲恺。朱执信。
这两位都是孙中山先生的得力助手,在南方革命党中有着极高的声望。
沈砚之放下信,看着程振邦:“你加入了他们?”
“算是。”程振邦点点头,“但不全是。我现在的身份比较复杂。明面上,我是《新青年》的编辑,鼓吹新文化、新思想。暗地里,我也帮南方革命党做些联络工作。但更重要的是——砚之,我在寻找一条路。”
“什么路?”
“一条能让中国真正摆脱积贫积弱的路。”程振邦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你看。中国现在是什么局面?北洋系控制北方,滇系、桂系、粤系各占一方。这些军阀,嘴上喊着共和、统一,实际上都在抢地盘、刮地皮。袁世凯倒了,换上来的段祺瑞、冯国璋,和袁世凯有什么本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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