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往李雁宾面前推了推,“你们看这表,松坡将军临死前还惦记着时间——他怕我们浪费时间在内斗上。如今袁贼虽死,北洋余孽仍在,滇、黔、川三方若不能拧成一股绳,不出半年,曹锟就会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从皮袄内袋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黔北地形图。娄山关是北大门,乌江是南屏障,遵义是中枢。我意:滇军驻娄山关一线,防重庆方向;黔军驻乌江沿岸,控贵阳通道;川军刘存厚部若愿倒戈,可驻綦江,作缓冲。至于粮饷——”
“粮饷是大问题!”黔军军需处长站起来,是个胖子,脑门上沁着油汗,“滇军这月已耗粮三千石,黔军自本月起就没发饷。遵义府库早就空了,前儿我去查税,连卖辣椒的税都预征到民国十年了!”
沈砚之早料到有此一问。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扔在军需处长面前:“这是我在娄山关缴获的北洋军军需账本。曹锟部上月从重庆运来五万大洋、两千石大米,藏在桐梓的一个山洞里。程武昨日已带人查封,粮食够两军吃半个月,大洋可充军饷。”
军需处长翻开账册,眼睛亮了,却又皱起眉:“可……可这钱粮是缴获的,滇军出力多,按规矩该多分……”
“规矩是人定的。”沈砚之打断他,“松坡将军在时,滇黔联军不分彼此。如今他走了,难道我们就忘了‘护国’二字怎么写?我提议:缴获的钱粮,滇黔各半。另外,我部在昆明的后方已筹集三万大洋,三日内运到遵义,先补发黔军欠饷。”
王文华动容了。他盯着沈砚之看了半晌,忽然起身,抱拳长揖:“砚之兄,你这份公心,王某佩服!实不相瞒,我今日带人来,一半是为商量整编,一半是怕滇军占了黔北的地盘——贵州穷,养不起太多兵,但若连防区都保不住,我对不起死去的乡亲!”
沈砚之扶住他:“电岩兄多虑了。蔡松坡将军常说,‘滇黔一家,唇齿相依’。我沈砚之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护这共和江山的。你若不信,我可立字为据:滇军驻黔北,不干涉地方政务,粮饷自行筹措,绝不向百姓摊派一文钱。”
“不用立字据。”王文华摇头,眼眶发红,“松坡将军的信我看了,他说‘沈砚之可托付大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我王文华也不是小气人——整编之事,我听你的。滇军两个旅,黔军三个团,合编为‘滇黔护国联军’,你任总司令,我任副总司令,如何?”
厅内众人皆惊。李雁宾还想说什么,被王文华摆手止住:“雁宾,别说了。松坡将军临终前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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