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不让他怒气冲天?
“也就是说,是林家派人来劫持了我们?林家之人欺人太甚,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可忍孰不可忍!”柳乘文怒声而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那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和眼看女儿跳入火坑的后怕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真的是林家所为吗?倘若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不能随意地认定是林家做出了这样的事。这毕竟是大事,需要从长计议。”一旁的柳乘风忽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兄长应有的谨慎和理性,但那谨慎在此刻听来却让人觉得格外刺耳。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为林家说话?”柳乘文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你侄女差点被逼着嫁给她不愿意嫁的人!你弟妹和我被人在路上劫持!你却说要从长计议?”
柳乘风皱了皱眉,他正想说什么,冷不防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他的脸上。那目光来自凌烽——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眼神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湖面下却隐藏着随时可能破冰而出的暴烈杀意。柳乘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没敢说出口。
凌烽没有继续理会柳乘风。他转身看向李漠,问道:“那些劫匪呢?”
“就在前面,他们都被捆绑着动不了。我跟翔子、天鹏他们一直都在看守着。”李漠伸手指向工厂车间内部,开口说道。
凌烽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前去。借着几辆车前大灯的光照,他看到那七名劫匪一个个蜷缩着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保持着被捆绑的姿态。他们的手脚都被牢牢地绑在身后,所用的尼龙扎带是凌烽从他们的越野车里搜出来的——这些扎带原本是他们用来绑柳乘文夫妇的,此刻反过来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凌烽走近了几步,正欲弯腰检查其中一人的情况。但他刚走到距离最近那人三步远的地方,便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瞳孔陡然冷缩而起,整个人像一根被骤然拉紧的弓弦。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探向其中一名劫匪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冰凉、僵硬,毫无生命迹象。
他接连探了三个人的颈动脉,全都是同样的结果。他手指用力掰开其中一人的下颌,看到那人的牙关紧咬,嘴角有一缕黑色的血液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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