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药石难医。
乌勒为此遍访名医,耗费千金,始终不见起色。
今夜除夕,乌勒没饮酒,独自坐在军帐中,对着一盏孤灯,眉头深锁。
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禀报:“将军,营外有个老大夫求见,说是能治少将军的病。”
乌勒霍然起身:“快请!”
老大夫被领进帐。
灰布衣,白布袜,面容清癯,背个药箱。
正是陈玄。
乌勒急切道:“先生真能治我儿心疾?”
陈玄点头:“能。”
“需要什么药材?老夫立刻去寻!”
“不必药材。”陈玄从怀中取出一枚蜡封的丹药,“此丹乃老夫以百年雪莲心、千年参王须,辅以七种珍稀灵草炼制,名‘定魂丹’。服之可固本培元,稳心定脉,心疾自愈。”
乌勒接过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
他扑通跪下:“先生大恩,乌勒没齿难忘!但有所求,万死不辞!”
陈玄扶起他,淡淡道:“老夫确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明日,开城门,迎北凉军入城。”
乌勒脸色骤变。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刀柄:“你是北凉的人?!”
陈玄摇头:“老夫不是任何人的人。但北凉王苏清南,是当世唯一有望结束这乱世、还北境太平之人。乌勒将军,你守新州十年,见过多少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呼延灼穷兵黩武,北蛮各部互相攻伐,这乱局,还要持续多久?”
乌勒沉默。
陈玄继续道:“你儿子乌罕,天生心疾,是因为你常年征战,杀气侵体,殃及子嗣。若这战乱不止,杀气不散,即便今日治好,来日也难保不复发。”
“唯有天下太平,兵戈止息,你儿子才能真正安康。”
乌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儿子苍白的小脸,想起每次发病时痛苦的抽搐,想起大夫摇头叹息说“药石罔效”。
也想起这些年,新州城外累累白骨,想起那些失去父亲、丈夫、儿子的百姓,眼中麻木的绝望。
许久,他松开刀柄。
“先生……”他声音嘶哑,“北凉王……真能结束这乱世?”
陈玄看着他,眼神深邃:“老夫活了四百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苏清南,是唯一一个让老夫觉得……或许真有可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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