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无畏说:“你师父说得对。这世上,能困住你的东西,还没生出来。但到你攻打南疆时又不一定了,师叔我啊……先替你去南疆探探路!”
他迈步走出去,走进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那根光秃秃的扇骨斜插在他后领,残羽在风里颤着。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被夜色吞没了。
……
乾京。
军机大营设在皇城西侧,与太庙隔街相望。
那片营地占地极广,平日里驻扎着三万禁军,是拱卫京畿最精锐的兵力。
此刻营中人马比往日多了数倍,从各地调来的兵马正在陆续集结,帐篷从营门一直搭到远处的校场边上,密密麻麻,像雨后冒出来的一片蘑菇。
旗号也杂,有北面各州的,有南面各州的,五颜六色,在日光下搅成一团。
乾帝苏肇站在中军大帐前,身后是那座刚刚搭起来的高台。
高台三丈,木质结构,四面挂着明黄色的帷幔,台顶插着大乾的龙旗。
那面龙旗是新的,刚换上不久,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张牙舞爪,像是要从旗面上挣脱出来。
今日午时,他就要在这里登台誓师,亲率大军北上,去讨伐那个逆子。
他看着那面龙旗,看了很久。
北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旗面猎猎作响。
那风里带着凉意,带着北边才有的那种干涩,带着他很多年没有闻过的泥土气息。
韦佛陀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明光铠。
那铠甲是御用监花了三个月打造的,甲片用的是上好的冷锻钢,每一片都打磨得镜面般光滑,穿在身上能照见人影。
他捧着那件铠甲,手有些酸,可不敢换手,更不敢出声。
乾帝忽然开口。
“韦佛陀。”
韦佛陀欠身,“老奴在。”
乾帝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那面龙旗上。
“你说,那个逆子现在到哪儿了?”
韦佛陀沉默了一瞬。
“回陛下,昨日的军报说,北凉军已入禹州。”
乾帝点了点头。
“禹州……”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朕登基那年,北边丢了七州。后来靠禹州拱卫才拦住了北蛮大军,后来才反扑收回失地。”
他的声音忽然重了。
“那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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