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裂开的声响,来得比风声还快。
林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黑影的动作,整扇门便像被巨力从中间劈开,木屑四溅,夹杂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兜头压了进来。那雾撞进堂屋,屋里的温度又跌了一截,药罐下那点残火“噗”地灭了,黑暗彻底沉下来。
黑卫踏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里。黑袍的衣摆垂到地面,被风吹得微微拂动,露出的那截手腕覆着细密的暗红祀纹,从指尖一路蜿蜒到手肘,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像是烧红的铁一样的暗光。它没有戴面具,兜帽的阴影却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和一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林宇,像看着一只已经被圈进笼里的猎物。
陈风手边的探测器发出“滋啦”一声爆响,屏幕上一片雪花,随即彻底黑了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报废的设备,又抬起头,目光在那道黑影身上停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它的墟气,把仪器都冲坏了。这东西……比矿区那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何止。”苏雨桐站在林宇身侧,声音很轻,“矿区的只是分坛主事,这位,是宗部直辖的。差了整整一个层级。”
屋里死一样地静。四个人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出声,只有风从破了的门洞灌进来,吹得墙角的蛛网轻轻晃动。林宇握着桃木剑,指节一寸一寸收紧,掌心沁出的汗把剑柄浸得发滑。他能感觉到,对面那团黑雾里,藏着的气息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冷得让人脊背发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一夜,从他们踏进这座安全屋起,就一直在等这个结果。邪宗的黑卫,从来不是临时调来的,它早就在暗处盯着他们,等他们把路走绝,等他们自己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方。
苏雨桐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那块已经失了光泽的安魂玉牌。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灰扑扑的废玉,指节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最终把那块玉牌塞回了布包深处。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宇,落在那道黑影身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黑卫,邪宗宗部直辖的清剿死士。它要的不是咱们的命,是咱们手里的东西。东西没了,命留着也没用。”
黑卫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第一次从林宇身上移开,落到了苏雨桐脸上。
“古阁出来的人?”它说,“有点眼力。”
“谈不上。”苏雨桐答得平静,“只是这些年,我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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