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四个人收拾好行装,沿着令牌上那缕气息指引的方向,一路往东。
路上,叶婉走在林宇身侧,忽然开口:“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墟主的事?”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他从不提那些。他只说,我体内的阴咒,是天生的病根,让我这辈子,都别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可你不该想的事,偏偏找上你了。”叶婉说,“乙三说的那四个字,不是空穴来风。你那一剑,我们都看见了。”
林宇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那一剑的金红光芒,还残留在他的指缝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怕吗?”叶婉问。
“怕。”林宇说,“可怕也没用。路,总得往下走。”
城东是一片几乎荒废的老街区。青石板的路面塌了大半,两旁的屋舍歪歪斜斜,门窗大多朽烂,连野狗都懒得在巷口多待。可就是在这样一片破败里,街尾那间老当铺,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当铺的门板漆着黑漆,门楣上挂着一块同样漆黑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永通当”。门口摆着一对石兽,兽眼的位置,嵌着两粒乌黑的珠子,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就这儿?”陈风压着嗓子问,“这破地方,像个正经当铺?”
“不像。”林宇说,“正经当铺,不会把柜台擦得这么干净,却连一个伙计都不在门口。”
“那门口那对石兽,眼珠子怎么是黑的?”陈风又嘀咕,“看着怪瘆人的。”
“那是墟眼石。”苏雨桐压低声音,“专吸阴气的东西。邪宗的人,爱在门口摆这个,好把方圆十里的阴气都吸过来喂给里面的东西。”
四个人没有急着靠近。他们在老街区外围蹲了一整天,从晨光初露,蹲到日头偏西。整整一天,那间当铺的门,始终紧闭着。没有客人,没有伙计,没有一丝人气。
四个人轮流值守,每人两个时辰。陈风靠在断墙后,时不时举起那只能量记录仪,对着当铺的方向扫一扫。仪器屏幕上,一条微弱的波动线,始终没有太大起伏,可一过午时,那条线忽然猛地跳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有东西,在地下走动。”陈风压低声音,指着屏幕上那处突兀的波峰,“就在当铺正下方,大概两丈深的位置。刚才那一下,像是有什么大家伙,翻了个身。”
“大家伙?”苏雨桐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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