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小半条街的阴气,都抽到那地底下去了。”
“不止阴气。”苏雨桐忽然说。她鼻子轻轻抽了抽,脸色有些发沉,“这风里,有血腥味。很淡,可一直都有。这味道,白天闻不着,一到夜里,就顺着地缝往外冒。”
林宇没有接话。他盯着那间当铺,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它的门楣、窗棂、檐角。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当铺柜台下方——那里,有一块与周围的青石颜色略有不同的石板,边缘的缝隙里,积着极细的黑色粉末,像是有人常在那里踩踏。
“那柜台底下,有扇暗门。”林宇说。
“你确定?”陈风问,“隔着这么远,你能看出那底下有暗门?”
“不是看出来的。”林宇说,“是闻出来的。那柜台底下的石板缝里,积着黑灰——是烧过符纸的灰。邪宗的人进出暗门,总要烧符开路,免得阳气漏进去,惊着底下养的东西。灰积得越多,说明走得越勤。”
陈风听得愣了愣,随即低声骂了一句:“邪门。”
“那要是真按你说的,”苏雨桐说,“这暗门底下,就通着他们的地窖。咱们要从这儿摸进去,第一关,就得先过了那道暗门。”
“嗯。”林宇点头,“所以我才说,得先摸路。暗门怎么开、底下有没有守门的、地道通到哪——都得先走一遍才知道。”
“可你一个人去,要是被堵在地道里……”陈风欲言又止。
“我不会被堵死。”林宇说,“地道再窄,总有回头的地方。我带着符纸进去,一路走,一路烧符留印,就算迷了路,也能顺着印回来。”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在手里掂了掂,“这是我在老宅连夜画的路引符,够烧一夜的。”
“那就按这分工。”林宇说,“明夜子时,在当铺后墙会合。谁都不许迟。”
四个人没有再说话。他们退回到断墙后面,轮流值守,一直守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当铺里的那丝灯光,在鸡叫之前,终于熄了。那扇门,再没有开过。
白天,当铺照旧闭着门。四个人分散在街区各处,装作拾荒的、讨水的、修脚的,远远地盯着那间黑漆漆的当铺。整整一天,当铺没有一个人进出,连后墙那辆骡车,都没有动过。
“怪了。”陈风蹲在一棵枯树后面,啃着半块干饼,“昨夜闹得那么欢,白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天养精蓄锐,夜里才干活。”苏雨桐说,“这当铺,八成是照着‘昼伏夜出’的路子来的。那些黑影,白天都躲在地底下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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