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孩子,组织起来扫街、捡柴、帮着碾米,给半份粮。
总之一句话。
不养闲人,也不丢一个人。
汾州城西,汾河沿岸。
几百个汉子光着膀子刨土,号子喊得震天响。
旁边立着两台一人高的铁疙瘩,突突突地冒白汽。
粗皮管子一头扎进汾河,另一头喷出清冽的河水,顺着新挖的土渠,哗哗流进干得裂口子的田里。
田埂上围了一圈百姓,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玩意儿,顶二十个壮劳力挑水!”
“有这东西,明年开春,地真能种?”
“那还有假!”
京里来的工匠师傅抹了把汗,嗓门洪亮:“这叫蒸汽抽水机,一天浇三十亩地,不费劲!”
“等这一片渠修完,沿河三千亩地,全是水浇田!”
人群里发出阵阵赞叹。
之前还说这是“妖术”,现在看着白花花的水流进自家地里,比什么都信。
不远处的官办碾坊里,另一台蒸汽机带着大石磨轰隆隆转。
一天碾二十石米,比十头驴拉得还快。
赈济点的粥粮,全靠它供着。
就是工匠太缺。
全京里凑出来十个熟手,带二十个徒弟,还都是半吊子。
得手把手教,急不来。
但好歹,种子已经种下了。
安稳日子没过十天。
乱子来了。
晋中有股流寇,头目叫王五。
本是个山匪,趁着灾荒,裹挟了几千流民,占了三个镇子。
喊着“均田地、免粮税”,抢粮仓,烧衙门,声势越来越大。
地方官军去剿,反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太原府急报,一天三道。
为什么反?
查下来,两个原因。
一是有贪官克扣工粮。
说好一天两合米,发到流民手里只剩一合半,差的都进了自己腰包。
二是当地乡绅趁火打劫。
农民逃荒在外,地主用半斗米就买一亩地,等人家回来,地都易主了。
活不下去,就只能反。
消息传到太原,张维贤到了。
带了三千京营兵。
张维贤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天策处管军事的。
人稳,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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