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三千流民报名入了工程队。
一千二百多人,领了米和地契,踏雪回乡。
一场暴乱,消弭于无形。
平了乱,张维贤没停手。
顺着王五的供词往下挖。
挖出三起克扣工粮的案子。
两个县丞,一个巡检。
贪得不多,加起来三百多石米。
张维贤的命令很简单:斩。
全拉到工程队的工地上,当众砍头。
人头挂在辕门上,示众三天。
紧接着又下一道令:
所有乡绅趁灾贱买的土地,限五日内原价退还。
敢不吐的,以趁灾劫掠论罪,抄家。
一开始还有人想托关系、讲情面。
等看到三个官员的人头挂在辕门上,血都冻成了冰。
全怂了。
乖乖把地契送了回来。
一共七千多亩地,全还给了原来的农户。
农户们捧着地契,有哭的有笑的。
地在,根就在。
就再也不会反了。
就这么着。
疫区分级,拴住了瘟疫。
以工代赈,安顿了流民。
剿抚并用,稳住了治安。
三板斧下去,北方局势肉眼可见地好转。
驿道修平了,信使跑得比之前快一倍。
灌溉渠一条接一条挖出来,等着开春引水。
隔离营里,痊愈的病患一天比一天多。
绿区的村镇,烟囱开始冒烟,狗吠声也多了。
更稳的是粮道。
天津港的南洋米、山东的漕粮、江南的官购粮,海路、运河、驿道,三线并行。
像三条大动脉,源源不断往北方输血。
虽然还是冷,还是难。
但人人心里都清楚——
最惨的时候,过去了。
北方这场天灾人祸,终于被硬生生摁住了。
可没人知道。
就在大明忙着收拾内政的时候。
关外的雪原上。
皇太极的七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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