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顺藤摸瓜,将暗通虏营的线一根根拔掉。”
朱由校沉吟片刻:“准。先生拟一个章程,由锦衣卫与东厂分别暗中查办,名单汇到朕处,不公开审理,不动摇士林信心——但该除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关外,科尔沁草原边缘。
后金大军已撤出长城,在草原上扎营歇整。夜色四合,营火点点,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沉默。皇太极坐在帐中,面前是一碗凉透的羊汤,没有动。
金守正轻轻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陛下,统计出来了。入关两月,大军损失近万人,其中疫病死伤逾三千。掠获粮食十一万石、牛羊六万头、人口三万。算下来,够辽东军民半年的嚼谷。”
皇太极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在关内走了一趟。遵化铁厂的匠人,断水半月,还要炸我的坝。东安的百姓,被烧了房杀了人,十几个农夫都敢拿着猎叉冲我的兵。你说明朝的百姓,到底图什么?”
金守正没有立刻回答。皇太极继续说:“要是辽东的汉民也这样,咱们根本站不住脚。幸好……辽东那些汉民,过不下去了,才来投咱们。可关内的汉民,日子也苦,却还是把自己当成大明的子民,拼了命地护着那个朝廷。”
金守正沉吟良久:“陛下看得透彻。关内民心如此,强攻征服这条路,恐怕走不通。要让大明亡,不能只靠刀兵。要在它内部动刀子。大明现在最大的弱点,是党争和内耗。朝中周延儒、温体仁之流,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底下官员层层盘剥百姓,积怨渐深。如果咱们在北边不断施压,让大明为了筹措军费而加重赋税,那些当官的再从中克扣,百姓活不下去,便会离心离德。”
他顿了顿,目光冷静而幽深,“陛下要做的,不是再大举入关与它硬拼,而是三件事:其一,暗中挑动朝中党争,让东林、楚党、浙党互相咬,最好让能干事的忠臣也跟着一起被排挤掉;其二,收买朝中官员和边将为内应,银子不缺,总有人会心动;其三,散布流言,让朝廷与百姓互不信任。让大明的官员自己去压榨它的子民。等天怒人怨,墙脚都烂空了,那时候,才是真正攻城的好时机。”
皇太极久久沉默。帐外的夜风吹动帘幕,灯火摇晃了一下。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这一趟入关,一开始想的是用铁骑踏破长城,后来想的是用刀把大明的心气杀光。可我看到了大明的心气,杀不光。那就换个法子。”
他抬起头,目光在灯影中幽深如潭,“大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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