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旱疫战乱,看似一片焦土,但他心里清楚——越是这样的地方,越不能落入天策处那帮实干派的手里。从来只有权力插进地方的缝隙,没有地方倒过来钳制朝廷的道理。
然而,他注定慢了一步。
天策处的官员任命名录已经由司礼监批红,送进宫禁。朱由校御览之后,直接以中旨下发吏部——不经过廷推,不经过部议,七十余名北方州县主官全部由天策处遴选、皇帝钦定。
名单在吏部大堂上展开时,周延儒一眼扫过去,手指微微捏紧了椅柄。名单上的名字他大多不熟,但每一个的履历都写着同样的出身:要么是天策处分派到地方历练过的干员,要么是地方推举上来的能吏实干之辈。没有一个是任何一党的门生故旧。
他沉默半晌,将名录合上,缓缓道:“中旨已下,照办就是了。”
有人不甘心地低声说:“周大人,这七十多个职位,咱们一个没捞着……”周延儒看他一眼,目光凉薄:“捞?皇帝亲点的人,你捞一个试试。”
那人噤声了。周延儒心里盘算着别的事:这一局,天策处的棋是先手。北方整肃完毕,接下来就是江南。
但紧跟着,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变了。
六月初二,都察院的言官们像约好了一般上了十几道弹章。弹劾的矛头齐刷刷指向孙承宗——蓟镇失守、后金入关,孙承宗手握重兵坐镇山海,却按兵不动,坐视虏骑长驱直入。
都察院佥都御史张捷言辞最为激烈:“孙承宗拥兵自重,坐视京师危急而观望不动,名为持重,实为畏战,请陛下明正其罪,以谢天下!”
这份弹章送到乾清宫时,朱由校正看着自己命人绘制的京畿区域图。他看完弹章,轻轻放下,抬头对传旨太监说:“传朕旨意:明日朝会,把这份折子当众念一念。”
六月初三的朝会,火药味几乎掀翻殿顶。张捷出班,朗声再读弹章,读完,殿中一片寂静。许多官员目光闪烁,天策处和兵部的几位官员面色铁青——孙承宗是辽西防线的定海神针,若是因此罪被换掉,辽东全线动摇。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听完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动窗纸的声音。半晌他开口:“张御史,你说孙承宗坐拥重兵,见死不救。他若真的领兵倾巢而出,山海关谁守?”
张捷硬着头皮道:“山海关另有守将——”“另有守将?”
朱由校截断他的话,“宁远、锦州、山海关,这是整个辽西防线的骨头。后金倾七万主力入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