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看似空虚,但一旦孙承宗把兵调走,后金留守兵马趁虚而入,辽西藩篱尽失,山海关一破,后金两路夹击北京,这个后果你来担?”他直视张捷,目光凛冽,“你担得起吗?”
张捷额头冒汗,跪伏在地,不敢再言。朱由校环视群臣:“孙承宗在山海关不动,是因为他知道朕需要他在那儿——他在,宁锦防线才在,山海关才在,后金的退路才被拦腰截断。祖大寿入关勤王,黑云龙、姜瓖固守宣大,各镇兵马听候调度,没有一处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分量,“孙承宗非但无罪,而且有功。加少傅衔,赐尚方剑,倚为干城。再有弹劾者,以妄议军机论处。”
殿上群臣心头一凛。张捷伏在地上,脊背发凉。他原以为搬出“拥兵自重”这四个字,至少能让皇帝对孙承宗起疑心——这等手段,对付前几任辽东督师百试不爽。可他算漏了一件事:眼前的皇帝不是那个被文官牵着鼻子走的人。
“散朝。”朱由校站起身,声音平淡。群臣三呼万岁,缓缓退出大殿。许多人心里都在重新掂量这位年轻皇帝的分量。
乾清宫西暖阁,当天下午。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东厂提督太监曹化淳,两人并肩站在案前。朱由校低头看着一份密奏,仿佛随意地问:“张捷那些弹章,背后是谁在推?”
骆养性道:“回陛下,臣查过。都察院那边,是周延儒门下御史串联的。张捷本人与东林走得近,但周延儒的幕僚曾在三日内与他密谈两次。”他顿了一下,“温体仁门下的给事中也有动作,但被温体仁压住了,没有出手。”
朱由校微微挑眉:“温体仁压住了?”
曹化淳躬身道:“是。温大人那边,奴婢也查过。他虽然固执,但似乎对战后整肃吏治并无异议,甚至还私下对人说‘北方百废待兴,非能吏不可治’。他没掺和这次弹劾。”
朱由校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窗外:“周延儒。他急着往北边塞自己的人,是因为他知道,北方官场一换血,往后十年北地的钱粮、兵饷、税赋都从这批人手里过。”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人,“张捷那边,先不要动。”
骆养性不解:“陛下,就这么放过他?”
“不是放过。是没必要。”朱由校道,“孙承宗这件事,言官弹劾一次,朕驳一次。驳得多了,朝臣自然就明白孙承宗动不得。至于张捷——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糊涂蛋。真查下去,揪出背后的人,轻了不痛不痒,重了就要大兴牢狱。眼下边患刚平,畿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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