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上海’这三个字的流量。他们会把这院子推倒,装上统一的网红装修,这扇窗,要么被当成碍事的旧东西拆掉扔掉,要么刷上惨白的油漆,做成一个假模假式的拍照背景板。三个月装修,五年租期一到,他们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空壳。”
“而我租下来,”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会把这扇窗,原样修好、养好,让它成为星光馆最珍贵的一角。我会让全国各地来的年轻人,都知道同福里12号有一扇会‘说话’的老木窗,知道侯家的院子,曾经住着最讲究的上海人家。侯叔,您不是在出租一间房,您是在替您爸妈、替这院子,找一个能善待它的人。”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夕阳穿过苏醒的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影。
侯德海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他猛地站住,一跺脚。
“行了!别说了!”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挥了挥手,“那八万转让费,免了!租金就按两万二,递增也给你降到5%。小姑娘,我侯德海是爱钱,可我不能对不起我爹妈留下的这扇窗。”
苏晚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侯德海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你得给我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这扇窗,永远不许拆、不许毁,要一直好好养着。你做得到,咱们就签;做不到,给我再多钱也免谈。”
“我做得到!”苏晚重重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保证!”
——
木屿的人第二天如约而来,带着现金和合同,志在必得。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同福里12号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上了。
侯德海隔着门,不卑不亢地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房子租出去了,租给懂它的人了。你们出再多钱,也不租。”
苏晚站在院子里,听着门外木屿的人悻悻离去的脚步声,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一仗,她又没靠钱,赢了。
她靠的是对一门手艺的懂得,和一个普通人心里,那点没被金钱彻底磨灭的、对旧时光的温柔。
——
签完合同那天,苏晚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打扫。
她蹲在墙角,清理那只老旧木柜后面堆积的灰尘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墙板。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那块板子撬开。
一张折叠的、被老鼠啃去了小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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