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把那张草图递过去,状似随意地问:“七叔公,您帮我看看,这种断口的合榫手法,是咱们王派的吗?我在一个……一个朋友那儿,看见半块类似的木牌,觉得挺特别。”
鲁七接过草图,起初还漫不经心。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断口的纹路和收边手法上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草图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七叔公?”苏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这断口……”鲁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晚,眼睛瞪得溜圆,“晚晚,你、你这是在哪儿看见的?你确定,是亲眼看见的?!”
“我……”苏晚被他问得心头发紧,“我确实亲眼看见了半块,就在我一个朋友身上。七叔公,这手法,到底怎么了?”
鲁七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回椅背上,拿着草图的手,还在不停发抖。他低头,又仔仔细细地、一遍遍地看那断口,仿佛要透过这张草图,看穿二十年的岁月。
忽然,他手一松。
“啪嗒。”
他手边那只搪瓷茶杯,被他带翻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都浑然不觉。
“七叔公!”苏晚连忙蹲下去捡碎片。
“别捡了!”鲁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人的手冰凉,却攥得极紧,他盯着苏晚,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巨大的震动。
“晚晚,你听好。”
“这种合榫,叫‘阴阳同心榫’,是你爷爷王锡麟的独门绝活,独门到什么程度——这世上,除了他老人家本人,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连我,都只见过,没学会。”
苏晚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而这种同心榫的合牌,你爷爷这一辈子,只做过一对,只给过两个人。”鲁七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块,给了他的亲孙女,也就是你。”
“另一块——”
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秘密堵在了喉咙口。他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二十年前往事,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苏晚的心,狂跳如擂鼓,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追问:“另一块,给了谁?!七叔公,您倒是说啊!”
鲁七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苏晚,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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